走廊静谧肃穆,脚步声低沉厚重,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怒火与狠厉。
回到市长专属办公室,厚重的木门一关,隔绝外界视线,赵金林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时,廖凯小心翼翼敲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松弛。
这些天赵金林外出,市里暗流涌动,他作为核心嫡系,整日如履薄冰。
此前他截留私矿关键证据,暗中压下案件线索,被纪委唐明亮带到纪委审讯,悬在悬崖边上多日,日夜惶恐难安。
如今主心骨归来,他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弛,整个人踏实了不少。
“赵市长,您回来了。”廖凯语气恭敬,连忙上前问好。
“嗯。”
赵金林头也没抬,语气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直接抛出重磅结果:“马家村私矿的审批下来了,正式划归石口镇,改成镇属集体企业了!”
“什么?!”
廖凯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错愕,猛地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追问。
“赵市长,您,您说私矿彻底批出去了?归石口镇管辖了?这怎么可能!”
他心里无比清楚,私矿是赵金林维系上层人脉的关键筹码,是整个利益链的核心枢纽,一旦易主,整条输送通道都会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赵金林抬眼,眼底寒芒凛冽,语气裹挟着浓重的戾气与不甘:“是我低估了李文华!”
“我原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敢闯敢拼的基层干部,掀不起什么大浪,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能动用这般层级的人脉,硬生生把死局盘活,从我的手里把蛋糕抢走!”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这处私矿,是我对接省里那位大佬最稳妥,最隐蔽的媒介。
如今渠道被断,后续人脉维系,利益布局,全部被动打乱。
那位大佬会不会继续保我,撑我,现在都是未知数!”
廖凯听得头皮发麻,心头大慌,连忙上前半步,急切问道:“赵市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立刻动用市里的资源,找关系施压,暂缓落地,想办法把私矿重新攥回来?”
赵金林沉默良久,眼底阴云翻涌,喜怒不形于色,最终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语气带着算计的寒意。
“不用拦!”
“既然李文华这么想要这份政绩,想要这盘棋局,那我就成全他。”
“他以为拿下改制审批就是赢了?
太天真了,黑矿遗留的烂账,村民矛盾,利益纠葛,所有烂摊子都还埋在底下。”
“他想接手,我就给他添一把火,送他一份天大的‘惊喜’,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接得住,扛得下这盘死棋。”
廖凯瞬间会意,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连忙低头应声:“我明白了赵市长,我立刻去安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