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阳市市委大楼,市长办公室。
赵金林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不急不躁,看不出丝毫波澜。
心里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门外走廊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廖凯神色慌张,满头大汗,一路快步小跑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焦灼与惶恐,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赵市长,出大事了!”
赵金林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
廖凯往前急跨两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语气满是惊惧
“就在刚刚!市纪委书记宋军亲自带队,直接冲进市公安局,把孙正涛当场带回纪委审讯了……”
他话说一半,心头慌乱难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继续往下说。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事。
孙正涛手握全市公安实权,是赵金林最核心,最稳妥的嫡系心腹,如今被纪委突然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可预想中的震怒,凝重,慌乱,统统没有出现在赵金林身上。
赵金林只是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这事?”
廖凯彻底懵了,瞪大双眼看着自家市长,急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手足无措:“市长!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孙正涛太清楚咱们的事了,他手里握着太多关键线索!
一旦在纪委审讯室扛不住压力,松口泄密,彻底被宋军攻破心理防线,我们整条线的布局,所有暗中部署,全都要暴露!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看着廖凯慌不择路,沉不住气的模样,赵金林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不耐,微微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笃定。
“慌什么?遇事只会慌乱,成不了大事。”
“你忘了孙正涛的出身和底子了?”
廖凯一怔,茫然摇头:“这……记不清了,只知道他常年坐镇市局,深耕公安系统多年。”
“他是老刑侦出身。”赵金林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底气十足。
“年轻的时候常年扎根一线审讯,经手的大案,要案,顽固罪犯数不胜数,纪委这套审讯流程,心理施压手段,问话套路,他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
“常年跟犯人打交道,心理素质,抗压能力,反审讯经验,都是顶尖水平,就凭宋军和市纪委这帮人,想撬开孙正涛的嘴,根本不可能。”
听到这番话,廖凯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连忙抬手擦去满脸冷汗,心头的恐慌散去大半。
是啊,孙正涛本身就是审讯老手,深谙其中门道,想要让他主动认罪,供出线索,简直难如登天。
办公室内短暂安静下来,可仅仅数秒过后,赵金林眼底的从容渐渐褪去,眸光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冷光。
“不过……宋军今天敢贸然动手,不经市委统筹,不提前通气,胆子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