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莹连忙从父亲怀中起身,泪眼婆娑,满脸哀求:“爸,我求求你,帮帮文华,救救他……”
高振洲面色沉凝,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好,我帮!”
他的确想借褚维铮的顶层影响力往上走,稳固仕途,更进一步。
可他为人父的底线,为官者的良知,还没有彻底泯灭。
明知褚铭品性恶劣,藏污纳垢,明知李文华正直蒙冤,无辜受难,他绝不可能牺牲女儿幸福,纵容黑恶,屈从强权。
……
外界很多人都在为李文华的事情奔波,时间悄然流逝。
两日后。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单独拘留室。
冰冷惨白的灯光昼夜不熄,刺眼的光线日复一日笼罩着狭小密闭的房间。
李文华背靠墙壁,静静坐在铁床上,身形挺拔,却难掩一身疲惫。
整整四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喉咙干涩得像是冒火,嘴唇干裂起皮,口腔里一片苦涩干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燥热的刺痛感。
浑身缺水带来的疲惫感层层叠加,脑袋微微发沉,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恍惚,体力被极度消耗。
没有时钟,没有光影,没有外界动静,密闭的房间彻底隔绝了时间。
普通人早已在饥饿,干渴,孤独的三重折磨下心态崩盘,彻底屈服。
但李文华依旧清醒。
他默默靠着墙壁,闭眼凝神,强制自己保存体力。
陆勇昨晚放话饿他两天,就是想用最原始,最残忍的身体折磨,摧毁他的心态,瓦解他的防线,逼他心态崩溃,主动认罪。
对方的目的很简单,熬垮他的身体,磨碎他的骨气。
让他在极致的虚弱与绝望中,被迫签字画押,认罪背锅,坐实罪名。
可李文华的心底,没有半分妥协,没有丝毫动摇。
身可累,体可乏,但骨气不折,底线不破,信念不垮。
不知又熬过了多久,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打破了房间长久的昏暗死寂。
陆勇跨步走进房间,一身笔挺警服,面色阴沉似水,整张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狠辣与戾气。
上级指令,今日无论如何,不计代价,必须拿下李文华的口供,彻底坐实罪名,办成铁案。
他抬眼看向床上的李文华,看着他面色苍白,精神萎靡,嘴唇干裂,浑身缺水乏力的虚弱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狠。
饿了四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身心俱疲,体力透支,他就不信,这个年轻人还能硬撑到底,死扛到底。
陆勇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李文华,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最后的通牒与强势威压。
“李文华,想清楚了吗?”
“今天我不管你嘴多硬,骨头多硬,我必须拿到你的认罪口供!你的案子,今日必须定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