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刘学强行稳住神色,故作镇定地伸手拿起桌上的复测报告,假装翻看,实则拖延时间,找台阶下。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既然县里有正式复测文件,那权属争议暂且搁置。但村民心里有疙瘩,有情绪,我们作为父母官,也不能置之不理。”
李文华顺势接住话头,守住底线,不退半步。
“村民情绪可以安抚,民生诉求可以解决。石口镇可以本着邻里互助的原则,对邻村基础设施,公益建设予以帮扶。”
“但帮扶是人情,是乡镇互助,绝对不是权属退让,更不存在利润分割,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两句话,彻底封死对方所有碰瓷的口子。
刘学彻底没了说辞,脸上红白交替,尴尬至极。
原本气势汹汹上门抢利,此刻被驳得哑口无,理亏词穷。
再待下去,只会愈发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憋屈,站起身来,语气生硬:“既然李书记态度坚决,那今天这事,我们暂时先不争论,后续两镇再慢慢对接,妥善沟通。”
说完,他再也没有停留,连场面话都懒得敷衍,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董长春更是脸色难看,灰头土脸,低着头紧跟其后,再也没有昨日的嚣张跋扈。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仓促,狼狈至极,活脱脱一副落败退场的模样。
看着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散去。
万祥长长松了一口气,低声感慨:“李书记,刚才真是险,幸好你提前把所有手续全部归档,这刘学老奸巨猾,摆明了是想借着旧档钻空子,硬分我们煤矿的红利。”
李文华淡淡点头,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沉冷。
“这只是开始!”
“他们背后有人授意,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输了理,明天就会想别的办法继续搞事!”
“不过,这件事多亏了冯跃民,若不是他在任时,丈量山地,找到那些部门进行划分,进入之事还真不好说!”
“他也算为石口镇做了一件事好!”
“算是吧!”万祥附和道。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李文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想梳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部署,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着上面的名字,李文华连忙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温柔却格外干练的女声。
“李文华,你在哪?”
李文华心神微凝,沉声开口:“许副市长,我再镇里。”
许佩没有多余寒暄,语气压低,带着一丝凝重与隐秘,开门见山。
将方才在省军区干休所小楼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