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市委大楼各科室人员陆续到岗,整栋大楼看似井然有序,实则人人心神不宁,私下议论纷纷。
赵金林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惨白憔悴,额头布满细密冷汗,整个人处于极致的焦虑与恐慌之中。
他再也坐不住,来不及整理心绪,快步穿过走廊,抬手急促地敲响了市委副书记办公室的大门。
“进。”
门内传来姜继超沉稳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赵金林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隔绝外界视线,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急促慌乱,全然没有往日市级领导的沉稳稳重。
“姜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办公桌后,姜继超端着青瓷茶杯,姿态从容闲适。
他抬眼淡淡看向慌乱失态的赵金林,语气平缓温和:“赵市长,什么事情大清早慌慌张张的?”
赵金林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
“姜书记,您难道还没听说?褚铭昨天晚上被市局周学兵带人抓走了!”
他本以为姜继超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面露震惊。
可没想到,姜继超只是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淡然至极。
“这件事,我一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是周学兵带队动的手,人现在就扣在市局。”
赵金林浑身一僵,心底的慌乱更甚。
原来对方早就知情,却全程不动声色,静待事态发酵,这份城府,实在太过吓人。
他再也顾不上体面,满脸焦灼,近乎哀求地开口:“姜书记,您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褚铭掌握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之间牵扯太深!
一旦他在审讯中扛不住压力,全盘招供,我彻底就完了!”
“我完了事小,怕是还会牵连到您还有那件事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赵金林抬手胡乱擦拭,姿态狼狈至极,眼底满是绝望与急切。
“姜书记,现在只有您能救我!您身后的那位大人物,连省里面的局面都能撬动!
能不能麻烦您出面,想想办法,在保我一次?”
看着他彻底失态,濒临崩溃的模样,姜继超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转瞬便被温和的笑意掩盖。
他最清楚赵金林的软肋,也最清楚此人贪利怕死,遇事慌乱,不堪大用。
可眼下棋局未稳,赵金林还有利用价值,尚且不能舍弃。
姜继超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从容笃定,给足了对方安抚:“你不用太过慌张,事情还没到绝路。”
“我这边可以帮你问问上面的意思,试着沟通周旋一下,你先回去稳住心神,正常履职,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半点破绽,静待我的消息即可!”
短短一句话,如同救命稻草,瞬间稳住了濒临崩溃的赵金林。
赵金林连连点头,对着姜继超再三道谢,语气恳切至极:“谢谢姜副书记!多谢姜副书记!”
他深知,姜继超背后的人脉层级极高,能够轻易插手省纪委。
只要对方愿意出手周旋,自己大概率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