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终于来了!您快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出去!”
褚铭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嚣张气焰,像个走投无路,濒临绝望的孩子,句句哀求,字字急切。
“再这么耗下去,我真的要彻底完了!爷爷,您赶紧想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求您了!”
面对孙子近乎崩溃的哀求,褚维铮脸上没有半分心疼与温和,只剩满眼的失望与愠怒。
他缓步走进拘室,身后的看守人员轻轻合上铁门,退到远处值守,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祖孙二人。
褚维铮目光沉沉地扫过褚铭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死死皱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萦绕周身,语气冷得刺骨。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目中无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的下场?”
“我辛辛苦苦给你铺好的路,搭好的人脉圈层,全都被你一手葬送!你真是愚蠢至极!”
严厉的斥责落下,褚铭浑身一颤,低垂着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他知道,爷爷说的都是实话。
是他太过狂妄,仗着褚家的势力,肆意敛财,勾结官员,目无王法,杀人灭口,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褚维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给了褚铭最残酷的现实。
“想出去?很难,非常难。”
“你别以为异地侦办是我给你铺的生路,现阶段,这只是暂时保住你的命,让你不至于立刻被深挖重判,但你的案子,已经彻底烂透了。”
“李文华,周学兵,唐明亮这群人,这段时间把你这些年在清水县的所有勾当,所有利益输送,所有违规操作,全部扒得一干二净。账目,人脉,口供,证据链,闭环完整,铁证如山!”
“现在的你,罪证确凿,放在任何地方审理,都是重罪论处的结局。没人能凭空把你捞出去,谁出手,谁就会被拖下水。”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褚铭心底最后的侥幸。
他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彻底空洞,语气带着极致的恐慌。
“彻底扒干净了……那我怎么办?爷爷,我会死的啊!”
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褚铭浑身发抖,连忙追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我想不通!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直接把我的案子调到黑河省异地侦办?这根本不是普通层级能做到的事情!您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
褚维铮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晦涩的神色,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不是我动的手。”
“是你二叔!”
“二叔?”
褚铭彻底愣住了,满脸茫然错愕。
他从小到大,只听过自己有个二叔,神秘至极,却从未见过真人,更不知其具体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