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伟步步紧逼,语气愈发严厉,层层拆解他的谎。
“你近三个月与姜继超频繁私下会面,深夜通话,避开所有工作渠道,全程隐秘接触,这些记录清清楚楚,有据可查。你敢说,你们只是单纯的工作交流?”
“你突然添置的豪车,名下新增的隐秘存款,家人近期莫名落实的优质工作,这些来路不明的好处,难道也是凭空出现的?”
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砸在钟崇新的心上,击碎他层层伪装的侥幸。
钟崇新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塌。
可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守住最后的底线,拼命摇头:“田书记,这些都是我个人私事,与他人无关!
我和姜副书记只是正常上下级交流,没有任何违规牵扯,更没有他指使我举报的事情!”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摆出一副死扛到底的姿态,一副甘愿独自顶罪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一旦咬出姜继超,自己和家人都会万劫不复,死守到底,是他唯一的赌局。
田宏伟看着他冥顽不灵,执迷不悟的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早已料到钟崇新不会轻易开口,这类被上层彻底绑定的死棋,最擅长的就是舍己保人,顽抗到底。
“好。”
田宏伟缓缓点头,语气彻底冷硬,“你执意不肯坦白,执意要替人顶罪,妄图用自己的仕途和自由,换别人的平安无事,我不拦你。”
“但我明确告诉你,抗拒组织调查,刻意隐瞒案情,包庇违纪人员,只会加重你的罪责。
你以为你是讲义气,守承诺,殊不知,你只是别人随时可以舍弃的一枚弃子。
等你彻底身陷囹圄,没人会记得你的付出,更没人会替你兜底。”
钟崇新闭紧双眼,面色惨白如纸,一不发,依旧选择死扛到底。
整间谈话室彻底陷入死寂,唯有无声的对峙,暗流汹涌。
田宏伟双目沉沉,定定看着坐在对面的钟崇新。
桌上铁证层层叠叠,每一份材料都精准锁死了钟崇新伪造账务,恶意诬告,蓄意栽赃的事实。
后台操作日志,资产异动流水,私密通话记录,不明来路的大额进账,桩桩件件,清晰透亮,没有任何辩驳余地。
换做寻常基层干部,面对省纪委书记亲自坐镇审讯,铁证当面施压,心理防线早就全线崩塌,早已坦白认罪,全盘托出。
可钟崇新像是铁了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任凭田宏伟如何层层拆解,步步逼问,法理规劝,始终咬死唯一的说辞。
全程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一个人的操作,无人指使,无人授意,无人兜底。
“钟崇新,你再好好想清楚。”
田宏伟的声音冷硬沉稳,带着体制顶层的绝对威严,字字叩心,“你是基层老同志,深耕财政岗位十几年,清楚党纪国法,更清楚诬告陷害,伪造证据,构陷公职干部是什么量级的罪名。
单人顶罪,看似义气,实则是被人当成弃子利用。你现在闭口不,包庇幕后操盘手,最后只会换来从重处罚,牢狱加身,葬送自己一生仕途,拖累全家。”
“你说实话,主动坦白幕后指使,配合组织深挖彻查,属于主动立功,从轻处置,组织会酌情考量你的情节,给你宽大处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