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包厢里的空气,在褚维铮那句警告落下的瞬间,彻底凝滞。
高云怔怔地看着那部手机,看着照片上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威严面孔,浑身的汗毛几乎全部竖起。
心脏狠狠攥缩在一起,一股源自顶层权力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通体发凉。
她最擅长识人,辨势,揣度权贵分量。
照片上的这个人,平日里只出现在省级新闻头条,官方重大会议报道之中,是整个明西省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普通人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
手握实权,深耕顶层,根基深厚,放眼全省,哪怕是市级一把手,老牌厅级干部,在其面前都得俯首躬身,谨慎行。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位通天人物,竟然是褚维铮的儿子。
褚维铮看似早已退居二线,淡出权力核心,看似只是一个赋闲养老的退休老干部,可背地里,竟然握着如此恐怖的顶层底牌。
这一刻,高云心底所有的侥幸,算计,底气,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刚才她之所以敢软磨硬泡,委婉推脱,拿捏利弊,说到底,就是笃定褚维铮早已失势,手中无实权,无即时威慑力,即便背后有人脉,也未必愿意为一个孙辈的案子大动干戈。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她才彻底清醒,这根本不是一个失势老人的求助,而是一尊顶级权贵的变相施压。
别说只是帮着转嫁罪责,栽赃一个佟雪,就算是更凶险,更离谱的要求,此刻的她,也根本没有半分拒绝的资格。
前一秒还满脸不屑,出顶撞,肆意轻慢老牌高官的姚琛,顽固姿态已经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僵在座椅上,双目圆瞪,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层层寒意。
褚维铮刚才亮出底牌,目的从来不是炫耀,而是彻底压服。
他太懂这些年轻后辈的心思,趋利避害,拜高踩低,势利现实,不见真佛不烧香,不握底牌不服软。
唯有甩出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碾压他们底气的绝对力量,才能让这两个精明过头的小辈,彻底放下算计,乖乖听话。
震慑效果已然拉满,褚维铮眼底的冷厉缓缓收敛,周身的压迫感悄然散去。
语气骤然一转,重新变得温和淡然,仿佛刚才的雷霆警告,顶层威慑从未发生过一般,笑意淡淡,从容从容。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对峙与博弈,只剩绝对的权力碾压带来的死寂。
“高云,刚才我说的事,关于栽赃转嫁,让佟雪顶下褚铭所有罪责的事情……”
褚维铮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了然。
他话只说了一半,还未铺垫后续,讲明细节,一直紧绷僵硬,满心忌惮的高云,瞬间回过神来,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抢先开口,态度恭敬至极,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谨慎推脱,利弊算计。
“褚老,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她语速极快,语气笃定诚恳,没有了刚才的犹豫顾虑,郑重表态,“我一定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保证让您百分百满意,绝不出半点纰漏。”
形势比人强,此刻的她,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