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彻底消失了!”
说到这里,周学兵眼底满是懊恼与憋屈:“我现在百分百确定,老周提前收到了风声,知道我们要抓他、要从他女儿身上突破,连夜带着家人、带着女儿跑路潜逃了。”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李文华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锋芒骤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刺骨。
老周跑路了。
这意味着,目前唯一能撕开褚铭、赵金林利益黑链的突破口,暂时断掉了。
更意味着,他们内部,绝对有人泄密通风报信。
自己在省纪委临时布局、私下交代周学兵的隐秘计划,知晓者寥寥无几,却依旧被人精准捕捉、提前泄露,让对手抢先一步、从容跑路。
暗处的这张网,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密、更可怕。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到谷底,周学兵看着李文华骤然冷冽的脸色,心底满是憋屈与不甘。
忙活数日,连夜布控,眼看就要抓住突破口,最终还是棋差一招,被人提前泄密截胡,换谁都难以释怀。
在他看来,老周出逃,消失无踪,基本等同于断了追查路径,后续想要再找人,难如登天。
可面对断线索的绝境,李文华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与颓败,反倒迅速收敛心绪,眼底的沉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锐利的笃定。
他微微垂眸,快速梳理全盘脉络,几秒后抬眼看向满脸焦虑的周学兵,语气沉稳有力,不见丝毫慌乱:“别急,他跑不掉。”
“老周看似消失潜逃,看似断了我们的线索,实则只是苟延残喘,他的退路,早就被死死锁死了。”
周学兵猛地抬头,面露诧异:“还有办法?他住址清空,学籍注销,行踪全无,明显是提前规划好的潜逃,怎么抓?”
李文华身体微微前倾,条理清晰,字字笃定地展开自己的布局,每一步都精准拿捏人性与破绽。
“首先,老周不敢跑远。他不是孤身一人,身边带着女儿。
他不敢去大城市,人流量大,管控严格,极易被排查发现,也不敢去偏远小镇,生存艰难,资源匮乏,根本无法长期落脚。”
“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在邻省交界的三四线小城,城乡结合部一带,靠着仅有的积蓄暂时蛰伏,观望风声。”
其次,老周的软肋从来不是钱财,身份,唯一的牵挂就是他的女儿。
李文华语气笃定,继续拆解:“他可以舍弃过往的一切,但他绝对不会耽误自己女儿的学业前程。
这是他拼尽全力护着的底线,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他能让女儿暂时休学避风头,却绝对不敢让她长期辍学。
只要是人,就有执念,有执念,就有软肋,有软肋,就有突破口。”
听完这番分析,周学兵瞬间豁然开朗,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连忙追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布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