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最紧张的时刻!”
“等我把你安全送出明西省,到了地方,我自会告诉你,你父亲是谁!”
“送出明西省?”
陈龙眉头猛地一皱,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浓烈的不满和狐疑:“你要把我送去哪?”
“边境。”
齐国斌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陈龙的心上。
“什么?”
陈龙几乎是瞬间就炸了,他猛地从后座上挺直了身子,脑袋砰地一声撞在车顶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瞪大了眼睛,冲着齐国斌嘶吼道。
“我不去!”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人待的地方吗?我不去!”
听到陈龙这声近乎咆哮的拒绝,齐国斌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腮帮子死死咬紧,牙齿都在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气的简直要咬碎了一嘴的牙!
他齐国斌是什么人?
是堂堂省长楚云碌的秘书,是省政府里说一不二的大秘!
他亲自屈尊降贵,开着车来接这个不成器的私生子,冒着天大的风险帮他逃出省界,可这个畜生,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敢对他大呼小叫,挑三拣四?!
如果不是因为陈龙体内流着楚云碌的血,如果不是省长亲自下令要保住这个儿子,他齐国斌早就一巴掌抽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了!
可是,他不敢。
他不敢发火,更不敢把陈龙怎么样。
因为陈龙是省楚云碌的骨肉,是省长唯一的儿子。
他齐国斌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得把这位小祖宗平平安安地送出去。
深吸了好几口气,齐国斌才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怒火。
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挤出一抹近乎僵硬的,耐着性子的神色,压着声音劝解道。
“陈龙,你冷静一点!”
“你杀了肖晴的事情,已经被李文华察觉到了!”
“留在省内,你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去边境,躲过这阵风头,你才能保住这条命!”
“不走的话,李文华他早晚都会找上你!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又是李文华!
这三个字一入耳,陈龙的火气,如同浇了一桶滚油,腾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得吓人,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李文华!又是李文华!”
陈龙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怨毒和暴戾。
“当初在清水县,老子被捕,就是因为李文华那个狗东西!”
“他坏了老子多少好事?他逼得老子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
“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李文华还盯着我不放?他是不是非要弄死老子才甘心?”
陈龙越说越怒,越想越恨。
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死死咬住,逼到如丧家之犬般要逃去边境躲藏过?
而这一切,全是拜李文华所赐!
“我不管,我死也不去边境!”
陈龙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齐国斌,那双暴戾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冲着齐国斌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如果你敢送我去边境,老子现在就跳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