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旭东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安抚,语气笃定可靠。
“你尽管直说,不管是工作上被人刁难,还是生活里遇上难处,有哥在这里撑着,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唐明亮心底五味杂陈,一边是养育扶持自己、倾尽心血成全自己的至亲堂哥。
一边是党纪国法、手上确凿的案件口供,法理与亲情剧烈拉扯,纠结、为难、心痛层层交织,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见他久久沉默不语,唐旭东不由得心急起来,语气愈发急促。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工作碰壁?还是有人针对你?你跟哥讲,哥有的是人脉、财力,全都能帮你摆平……”
“哥!”
唐明亮陡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一声呼喊压抑着无尽心酸。
下一秒,他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雾蒙上眼底,直直凝视着眼前培养自己多年的堂哥。
语气克制却无比坚毅,一字一句道出心中最不愿提及的质问。
“哥,马家村非法私矿那件事,你……是不是参与进去了?”
短短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劈在唐旭东头顶。
他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滑,重重瘫坐在办公椅上。
浑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仅仅看他这副崩溃失神的模样,唐明亮心中便已经有了百分百确定的答案。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几乎带着哽咽,颤抖着出声追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掺和私矿这种违法勾当?”
“你的旭东建筑公司承接市政、地产工程,生意稳定,每年利润可观,根本不缺钱财,何必铤而走险触碰国法红线?”
面对堂弟接连不断、满是痛心的质问,唐旭东垂着头。
嘴唇张合数次,却半句辩解都说不出口,满心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自责席卷全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唐明亮血缘亲近的堂兄,如今深陷重大涉矿贪腐案件,必然会给唐明亮的仕途带来毁灭性打击。
纪委系统用人标准严苛至极,入职、提拔全部要核查直系、旁系亲属三代背景,亲属涉案违法,唐明亮极有可能被调离纪委核心岗位,甚至彻底断送公职前途。
一想到自己多年拼尽全力扶持弟弟,到头来反倒亲手毁了他的前程,唐旭东心中悔恨万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唐明亮看着颓然落魄的堂哥,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
声音带上清晰的哭腔,眼眶泪水再也克制不住滑落。
“哥……你让我现在怎么办?”
“沈学义昨晚连夜审讯,已经把你交代出来,所有私矿资金流转全都经过你的账户!”
话音落下,唐旭东整个人僵在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傻了眼。
方才心头仅存的一丝侥幸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嘴里喃喃自语,语气满是茫然无措。
“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廖凯明明跟我打包票,说这件事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让我放宽心……”
“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