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唐明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悲愤,将所有隐情全盘托出。
他坦诚说出自己与唐旭东的堂兄弟至亲关系。
坦白是自己苦心劝说、百般开导,才让深陷惶恐的唐旭东下定决心。
主动投案自首、揭发私矿黑幕,只求戴罪立功、坦白从宽。
随后,他又将孙正涛面对纪委问责时的全套说辞、心肌梗死的虚假死因、监控恰好检修损坏、无任何查证线索的死局,一字不差地尽数告知。
听完所有始末,李文华双眼微微眯起,眼底寒光乍现,一抹冰冷的戾气悄然滋生。
这一套操作,简直与当初县纪委羁押的王建军意外死亡如出一辙!
同样的突发猝死、同样的完美巧合、同样的无监控无证人、同样的官方定论封死所有退路!
这帮盘踞在申阳市的权贵势力,为了掩盖黑幕、保全自身,当真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视国法于无物,视人命如草芥!
“我清楚,我堂哥身体一向康健,年年体检无任何隐疾,绝对不可能突发心梗猝死!”
唐明亮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满是不甘与笃定,“这根本不是意外,绝对是有人暗中下手,刻意灭口,斩断所有线索!”
李文华语气冰冷,字字笃定:“你说得没错,就是灭口,没有任何意外!”
得到肯定答复,唐明亮愈发焦灼无助,满是无力地说道。
“可现在我彻底束手无策!市局说辞完美闭环、法医报告、毫无破绽!”
“我和宋书记明明心知肚明是人为谋害,却没有半点证据可以推翻定论,根本无从查起!”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沉默,气氛压抑到极致。
片刻后,李文华眸光深邃,脑海中飞速推演所有后手与危机,沉声开口预警。
“唐明亮,你现在切记,暂时不要做任何事,不要问责、不要追查、不要声张,安分守己,静观其变。”
“另外,做好心理准备,沈学义那边,大概率很快就会出现变数。”
唐明亮闻满脸狐疑,不解道:“沈学义的供词完整详实、签字画押、证据固定,流程合规、铁证如山,还能出什么变数?”
“不好说具体手段,但一定会变。”李文华语气无比坚定,透着洞悉全局的笃定,“眼下你什么都别做,也劝宋书记暂时叫停所有调查,不要主动触碰这个风口,避免打草惊蛇,反而落入对方圈套!”
“所有事情,等明天我再联系你。”
话音落下,李文华不再多,直接挂断电话。
身旁的高莹见他挂了电话,这才轻声开口,满脸担忧地询问:“文华,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李文华转头看向她,眼底残留着未散的寒意,沉声吐出五个字:“唐旭东死了!”
“啊?!”
高莹满脸震惊,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此前早已从李文华口中得知马家村私矿的全部内情,清楚唐旭东是开发者。
李文华之前迟迟没有推动立案抓捕唐旭东,是因为唐旭东只是幕后那些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