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林心头瞬间紧绷,警惕感拉满。
他死死盯着姜继超深沉的眉眼,竭力揣测对方的真实目的。
以姜继超的为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求之事必然凶险万分。
可极致的求生欲,终究压倒了所有顾虑,他压着声音问道:“什么事?”
姜继超缓缓收敛所有笑意,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冷冽。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语气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算计与狠厉:“我要你,将私矿所有贪腐,涉黑,权钱交易的罪证,全部精准指向一个人!”
“谁?”赵金林瞳孔骤缩,沉声追问。
“高振洲!”
短短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赵金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死死盯着姜继超,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让我去污蔑省委副书记高振洲?”
高振洲身居省委高位,是省里的核心领导,根基深厚,人脉广博,绝非市级干部能够触碰。
这般栽赃污蔑,一旦失手,牵连甚广,他的家人都得不到安生。
“没错,就是他!”
姜继超面色冷硬,语气决绝,“你只有彻底咬死高振洲,将所有黑锅尽数推到他身上,你才能洗清自身嫌疑,换来一线生机,甚至登顶市委书记之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赵金林彻底懵了,怔怔坐在原地,心神大乱。
他完全猜不透姜继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般疯狂的算计,简直是铤而走险,一旦败露,两人都将彻底覆灭。
漫长的沉默过后,赵金林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咬牙沉声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廖凯如今被羁押在省纪委,全程隔离审讯,随时可能开口招供,我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布局翻供,转移罪证!”
“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姜继超语气笃定,自信满满,“我自有办法,让廖凯暂时闭嘴,拒不招供,给你留出充足的操作时间!”
赵金林满脸讥讽,冷笑着摇头:“就凭你?省纪委的审讯体系森严无比,滴水不漏,层层监管,全程留痕,你一个市委副书记,根本不可能干预省一级办案!”
“我自然没有这个能力。”姜继超坦然承认,眼底却闪过一丝傲然,“但有人可以!”
“谁?”赵金林立刻追问。
“这个,我不能透露半句。”
姜继超微微摇头,语气神秘,“你只需知晓,这件事一旦办成,对你百利无一害,荣华富贵,仕途高位,尽数唾手可得!”
话音落下,包房之内彻底陷入死寂。
空气凝滞压抑,青烟缓缓飘散,无人开口打破沉默。
姜继超耐性极好,背靠沙发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催促之意。
他清楚,这般赌上一生荣辱,身家性命的抉择,绝非三两语就能下定决心,必须留给赵金林足够的权衡挣扎时间。
赵金林低头垂眸,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之中,他的内心正在经历极致的拉扯与博弈。
一边是坐等身败名裂,死路一条。
一边是铤而走险,栽赃高位,博取一线生机与顶级权位。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二十分钟的煎熬挣扎,仿若漫长的一个世纪。
终于,赵金林猛地抬头,眼底的迟疑,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狠厉。
他咬牙沉声开口,一字一顿:“好,我答应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