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两天后,殡仪馆的最后一场祭奠流程悄然落幕。
短短几日日,高家树倒猢狲散,昔日权倾一方的省委副书记,最终只落得一场潦草丧事,一地破碎门庭。
高莹一身素白孝衣,静静立在灵前,眼底泪痕未干,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连日的悲痛,错愕,心力透支,让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若不是李文华一直稳稳陪在身侧,她早已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心。
陈文秀和高天行早已收拾妥当,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神色淡漠地等候收尾。
母子二人全程漠然,不见半分丧亲之痛,仿佛逝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非至亲之人。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风波终要暂时落幕,一切尘埃落定之际,殡仪馆外忽然驶入两台黑色公务轿车。
车子停靠在灵堂正门口,车身沉稳,制式规整,没有多余标识,却自带一股凛冽肃穆的压迫感。
车门打开,七八名身着正装,神情冷峻的工作人员依次下车,步履沉稳,气场凛冽,径直穿过廊道,直奔灵堂之内。
为首一人面色方正,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稳稳落在高莹身上,语气冰冷刻板,不带一丝人情温度。
“我们是省纪委监委办案人员,依据案件调查需要,现依法通知你,配合组织审查调查!”
一句话落下,死寂的灵堂瞬间窒息。
高莹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办案人员,心底猛地一空。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任何违纪违法之事,从未沾染半点灰色利益,怎么也想不到,父亲丧事刚落幕,自己竟会直接被省纪委上门带走调查。
李文华瞬间上前一步,下意识挡在高莹身前,眉头死死拧紧,沉声道:“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李文华的阻拦,省纪委工作人员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冰冷公正,不带半分松动。
“案件审查范围涉密,无需向你解释,高振洲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专案,其女高莹身居县长,亲属核查,属于必经流程,请配合工作!”
话音落下,为首的办案人员目光在李文华山上扫了扫,继续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另外,李文华,我们核查到,高振洲离世前,最后一通对外通话,是拨打给你,你同样需要跟随我们前往省纪委,配合专项调查!”
闻,李文华不在说话。
他知道,这是体制内的专项审查传唤,无论是否涉案,是否知情,只要被列为关联人,就必须无条件配合。
李文华低头看向身旁脸色惨白,满眼慌乱的高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沉稳,无声示意她稳住心神。
下一秒,两人被纪委工作人员分别引导,带上了两台不同的公务车辆。
车门重重关闭,两台黑色轿车一前一后,调转车头,驶离殡仪馆,直奔省纪委监委大院。
陈文秀与高天行全程静静伫立,一不发,默默看着两人被带走,脸没有半点波澜。
直到车辆开走,高天行这才终于压不住心底积压多日的疑惑与不安,低声开口。
“妈,我怎么总觉得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困惑与惊疑:“自从我们回国之后,怪事接连不断,我爸莫名自杀,高云跑路避祸,如今高莹也被省纪委直接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