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莹原本死寂空洞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抹鲜活的希望,黯淡的神色尽数褪去,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姥爷陈崇山身为原明西省军区政委,戎马半生,身居高位。
虽说不能插手省内政务,无法直接干预纪委办案,司法定案。
但老一辈军政高官的底蕴,人脉,威望,绝非普通省市官员能够比拟。
他深耕明西军区数十年,人脉脉络盘根错节,在省内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只要姥爷愿意出手过问,凭借他的身份震慑,绝对有能力重新彻查父亲的案子,为含冤离世的父亲洗刷污名,讨回公道。
“好!明天我们就去找姥爷!”
高莹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坚定,眼底的委屈与迷茫尽数被翻盘的期盼取代。
看着女儿全然信任,彻底放下戒备的模样,低垂眼眸的陈文秀,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晦的得意与狡黠。
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上午十点。
李文华回石口镇。
心系矿区安稳和邻镇纠纷的他,没有片刻停歇,第一时间驱车赶往马家村私矿。
如今的矿区秩序井然,运转平稳,施工流程规范,安全措施到位,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推进。
亲眼确认矿区一切正常,没有突发乱象,李文华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孔大宇全程驻守矿区,尽职尽责,见李文华前来督查,立刻快步上前汇报近期工作,态度恭敬诚恳。
“华子,矿区的安保巡查,安全生产,人员管控我全程盯守,半点不敢松懈,日常排查从不间断,绝对不会出任何安全纰漏!”
李文华看着他严谨负责的模样,微微点头,再次郑重叮嘱。
“煤矿开采安全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侥幸,你继续盯紧现场,严格落实安全制度,守住底线,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
孔大宇应声答应,随即想起昨日的事,“对了,昨天村里的村民跑到矿区闹事,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已经被我当场打发走了。”
李文华闻,眉头微挑,当即追问:“怎么回事?为什么闹事?”
孔大宇回忆着昨日的场景,如实说道:“几个人都是喝醉了酒过来的,走路摇摇晃晃,神志都不清醒,堵在矿区门口大吵大闹。
一口咬定矿区占用了他们的私人土地,嚷嚷着让政府额外给他们赔偿,不然就不让矿区开工。”
“我看他们就是酒后滋事,无理取闹,跟他们讲道理也讲不通,直接让人把他们劝离了。”
听完这番话,李文华的眉头悄然蹙起,心底生出一丝疑虑。
马家村煤矿的征地丈量,权属划分,补偿款项,早在项目落地之初就已经全部落实到位。
所有涉及征地的村民,都逐一核对信息,签字确认,手续齐全,公开透明,不存在任何遗漏的情况。
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后续索要赔偿的情况。
是单纯的村民酒后贪心,借机讹钱?
还是有人暗中煽动,故意挑事,提前制造矿区矛盾,为后续邻镇的纠纷造势?
李文华心底暗自记下这件事,再三嘱咐孔大宇加强巡查,严防有人蓄意闹事,挑拨矛盾,随后便转身准备上车离开矿区。
就在他即将迈步上车之际,一道身影快步从矿区办公室方向小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