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稳住局面,想办法解决问题,把损失降到最低!”
“解决?怎么解决!”
褚铭猛地转头,情绪彻底崩溃,失控咆哮:“那是上亿的黑金账目!牵扯多少人,多少势力,你不是不清楚!
别说我,就算是我爷爷褚维铮亲自出面,也未必能彻底摆平!”
看着他这幅遇事慌乱,沉不住气的模样,高云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隐晦的讥讽。
在外人眼里,褚铭是手眼通天,嚣张跋扈的褚家大少,背景深厚,权势滔天。
可只有近距离接触才知道,此人骨子里浮躁浅薄,心性极差,顺境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逆境时惊慌失措,溃不成军。
若无褚家祖辈积攒的人脉与权势,若无祖父褚维铮兜底,凭他的心智与手段,根本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这般对比之下,与李文华相差甚远。
同样身陷绝境,步步危机,同样被顶层势力围堵,身陷死局,李文华却始终冷静隐忍,步步为营。
哪怕数次遭遇生死危机,身陷被动,也从未失态慌乱。
永远在绝境中寻找破局之机,心性,城府,格局,远比褚铭高出数个层级。
一念至此,高云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的鄙夷,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慌什么,天无绝人之路。眼下局势虽险,但还有两条路可以走。”
褚铭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收敛暴怒的情绪,快步凑到高云面前,脸上满是急切与迫切:“哪两条路?快说!”
高云眸光平静,语气淡漠吐出第一个方案:“第一,连夜收拾东西,立刻跑路出境!”
“跑路?”
褚铭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想都没想便用力摇头,语气决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在明西省,申阳市经营多年,辛辛苦苦打下这片基业,人脉,产业,权势,名声,所有一切都在这里。
一旦跑路,我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从此变成亡命之徒,一辈子不敢归国,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贪恋权势,舍不得半生基业,根本无法接受一无所有,亡命天涯的结局。
高云对此早有预料,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平静颔首,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肯跑路,那就走第二条路。”
“立刻联系你爷爷褚维铮,让他动用省厅人脉,直接下令省公安厅提前将你逮捕收押。”
褚铭瞬间愣住,满脸错愕:“自己让省厅抓我?”
“没错!”
高云条理清晰,冷静剖析利弊,字字诛心:“现在市局周学兵手握实证,铁证如山,一旦市局正式立案抓捕,走公开司法程序,你的所有罪证会彻底曝光!
卷宗归档,舆论发酵,届时就算你爷爷也无力回天,根本无法强行干预司法!”
“但若是由省厅直接介入,提前将你收押,以内部管控,专案核查的名义将你关进省厅留置场所,就能彻底隔绝外界调查,封锁消息!
外面的所有风波,所有证据,都可以交由你爷爷全权操作,慢慢抹平!”
“等风头彻底过去,证据全部销毁,舆论彻底平息,你再改名换姓,低调复出!”
这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精准点破了眼下唯一的生机。
褚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良久,心底无比清楚,这确实是当下唯一的最优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