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机立断,一边当众演戏、严肃问责,稳住林如馨和贺楠的情绪,另一边暗中火速传话,让陈生立刻消失、连夜躲出去,彻底掐断最危险的突破口。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得无比稳妥。
人一走,死无对证。
剩下那四个客运岗的人,来路干净、表面清白,和他没有半点亲戚同乡关系,账面手续齐全、在岗合规,任凭谁怎么查,都查不出权钱交易的半点痕迹。
至于各村临时调换驻村干部的小动作,更是无伤大雅,属于乡镇正常人事微调,台面完全站得住脚。
郁承悦靠在办公室椅背上,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谨慎紧绷彻底褪去,换上了一身松弛。
他就说,自已步步周全、层层设防,怎么可能栽在这点小事上。
县领导看着不好糊弄,还整的大张旗鼓的,终究还是太年轻,看不透基层里里外外的弯弯绕绕,只能看表面规整,摸不透底下藏着的门道。
想到林如馨的那副样子,郁承悦冷哼一声。
端起茶杯,在屋里跳起了十六步,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好不恣意。
“什么县长县委书记,最年轻的县长,我呸!”
不还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郁承悦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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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楠和林如馨二人都没有想到,这三个乡里,问题最大的竟然是大河乡。
原本他们都以为最稳妥的地方。
现下三个乡都调研完了,县里该给的扶持政策也给了,剩下的就是县里的建设了。
和别的县比起来,大河县差的太多了,这里看起来还是一个乡的规格。
真正完成撤乡升格、跻身县级建制,追上周边县域的发展步伐,第一件事,就是补齐所有短板,落地全套现代化基建改造。
首当其冲便是全域路网升级改造,彻底摒弃坑洼泥泞的乡间土路,硬化拓宽全乡主次干道、打通各村连通集镇的交通脉络,修缮加固老旧危桥,搭建规整通畅的全城主干路网,撑起县域发展的基础框架。
紧随其后的是民生管网落地,全域铺设自来水供水管道,终结百姓常年掘井取水、挑水度日的老旧生活方式,实现集镇集中安全供水。
同时同步配套修建标准化排水、排污沟渠,完善全域水利防洪体系,根治雨季积水、农田内涝、街巷淤堵的陈年顽疾,守住民生安全底线。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
林如馨和贺楠两个人拿着地图在办公室研究了一上午。
临了,贺楠感慨,“不行,这人还是不够用啊,就这么几个,还要在招。”
“先找一些临时的吧,我们这些工作也不是一直有的,真的有能力特别突出的,我们在招进来也不是不行。”
贺楠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行,都听你的。”
除了上面这些,林如馨还规划了不少东西,其中公共服务配套更是重中之重。
老旧简陋的乡卫生院需要全面扩建翻新,新增诊疗科室、配齐基础医疗设备、扩充医护力量,升级为标准化县级中心卫生院,解决乡民看病远、看病难的问题。
还有县里的中小学,都要同步扩容提质,修缮校舍、完善教学配套、补齐师资短板,升级县域标准化中学,筑牢本地教育根基。
想想这些,林如馨自已都觉得发愁。
实在是时间太短,要完成的工作太多,有些无从下手了。
林如馨叹了口气,认命的在办公室一点点理清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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