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一县之长,身份摆在那里,婚事本就格外惹眼,彩礼一事轻重最难拿捏。
给得太重,容易落人口实,让人揣测是不是借着职权谋好处。
祁遇道:“我反复掂量过,我准备给你的房子、股份你都不要,我知道你身在领导岗位,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但是我还是觉得给你的太少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盯着祁遇,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么多。
“现金放在家里不安全,我便存成了定期无记名存单。这笔钱是我做服装店的时候积攒下来的劳动收入,来源干干净净,和你的工作、县里任何项目都没有半点牵扯。”
林如馨轻轻抿了下唇瓣,将存单接过来一看,一共是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七分。
没有凑一个讨喜的整数。
有零有整。
多出来的零头,一分一厘都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随便拿出来的一笔彩礼,是他这些年开服装店,起早贪黑,进货守店,熬过无数个寒冬酷暑,一分一毫慢慢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每一分钱背后,都是他辛苦的南来北往的跑出来的。
林如馨活了两辈子,如今身为一县之长,见过无数往来款项,经手过县里大大小小的建设资金,早已经练就一副遇事沉着冷静的心性,多少棘手难办的场面都不曾让她动容。
可此刻握着这两张存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热。
林如馨一下就忍不住了,红了眼眶。
这是祁遇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失态。
忙安慰:“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