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祁遇说小时候发烧没人管，差点没挺过去。家里人干不了重活，他放学就去割猪草、捡柴火，冬天冻得手都烂了……

八岁的小孩还要给几十岁的大人做饭。”

林如馨看着祁建国的脸色，一点没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他越说，祁建国的脸色越难看。

盯着他握紧的双拳，眼看着这人要坐不住了，林如馨适时的说完最后一件事。

“还有更多您可以去田垄村问问，我也不是大河乡的人，知道的不算多。”

在门口站着的小夏听见林如馨这话，嘴角抽了抽。

这个林县长把祁遇从八岁到二十岁之间的事情都快说完了，就差精确到哪一天了，还说自己知道的不算多呢。

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着面上的严肃。

眼神也不乱瞄一眼。

可能祁建国也真的是没脸待下去了，站起身对林如馨点了点头，“今天打扰了，谢谢你的茶。”

“不客气。”

将人送到门口，林如馨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是说了句，“我会转告祁遇的。”

祁建国停住脚步，站在楼梯下面，透过铁栏杆对她道谢，“我会调查清楚的。”

“他要是……有什么难处，或是受了什么委屈，让他给我带个话，电话放在送来的网兜里了。”

说完，也没等林如馨应声，就转过身下楼了。

背影挺得依旧笔直，却莫名透着点沉重。小夏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声踩在水泥台阶上，咚咚的，一下比一下沉，渐渐消失在单元门的方向。

林如馨站在门口，晚风从楼道口钻进来，卷着傍晚的凉意，拂得她耳边的碎发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