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十两一斤。”
“来两斤。”
大叔手忙脚乱地称,称完又多抓了一把塞进袋子里。“送……送你的。”
我爱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鸣人接过袋子塞进他手里。“人家送你的,你不拿着人家该害怕了。”
卖菜大叔愣住了。我爱罗接过袋子,低头看着里面那些红彤彤的西红柿。
“谢谢。”他开口了。
卖菜大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眶突然红了,低下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不……不客气。”
我爱罗拎着那袋西红柿往回走。走出去很远之后,他才说了一句:“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谢谢。”
鸣人没接话。沙子在我爱罗脚下缓缓流动,不急不慢。
罗砂的淘金,是鸣人自己发现的。
那天傍晚,鸣人在村子西边的山崖上散步,听见了金属摩擦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看见那片被土墙围起来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罗砂。他双手结印,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金色沙粒——沙金,从地底深处被磁遁吸上来的。那些沙粒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凝成一块拳头大小的粗金。
鸣人躲在墙后看着这一幕。堂堂风影,五大忍村的领袖之一,站在月下的空地上用自己的血继限界从地底下掏金子。旁边的石头缝里还藏着几块已经掏出来的粗金,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罗砂收了术,用手背擦汗。他看见了鸣人,没有慌张,也没有解释。他把那块新掏出来的粗金和石头缝里的几块放到一起,然后用一块破布包起来。
“风之国的大名削减了砂隐村的经费。”他语气很平。“村子的收入不够用。这是最快的办法。”
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罗砂没有再看他,拎着那包金子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别乱说。”
鸣人愣了。“为什么?”
罗砂没有回答,继续走了。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单薄。风影的白袍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衣。
鸣人把这事藏在了心里,谁都没说。
他继续拉着我爱罗在村子里转。甜品店、豆腐店、裁缝铺、忍具店。我爱罗不说话,但他跟着去了。豆腐店的老板娘送了他们两块豆腐,我爱罗接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嘴没抖。“谢谢。”她说。
他继续拉着我爱罗在村子里转。甜品店、豆腐店、裁缝铺、忍具店。我爱罗不说话,但他跟着去了。豆腐店的老板娘送了他们两块豆腐,我爱罗接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嘴没抖。“谢谢。”她说。
不是客套,是真心。
裁缝铺的大叔给我爱罗量了尺寸,说要给他做一件新衣服。我爱罗说不用,大叔说已经量了不能退。
鸣人笑了。他想起了伊鲁卡老师。
“我爱罗,你有朋友吗?”某天傍晚,坐在崖壁的阴影里躲太阳时,鸣人忽然问。
“有。”
“谁?”
“勘九郎。手鞠。还有你。”
鸣人愣了一下。“勘九郎和手鞠?你不是不跟他们说话吗?”
“不说话,也是朋友。”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后会有很多朋友的。”
我爱罗看着他。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沙子不再往外扩散了。
“真的?”
鸣人点头。“你看着吧。”
千代婆婆是在鸣人到达砂隐村的第七天找上门的。
老太太站在旅馆门口,用扇子敲了敲门框。“九尾的小鬼,出来。”
鸣人跑出去。千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说你在村子里到处说我爱罗的好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
千代哼了一声。“实话也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她举起扇子在他胸口点了一下。“你以后少管闲事。”
鸣人被点得退了一步。“千代婆婆,我爱罗是您看着长大的。您真希望他一直被人躲着吗?”
老太太没说话。
“您心里清楚,他不是怪物。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千代看着他,目光停了一下。“你这张嘴,跟你们木叶的那个老头子一样烦人。”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他小时候不睡觉。一闭眼就怕守鹤出来sharen,后来就不睡了。村里人都以为他不睡觉是怪物,没人知道他不睡觉是怕sharen。”
她顿了顿。
“现在他能睡了。偶尔还笑。这些不是我们教他的。”
罗砂对鸣人一行的态度始终是客气的,但对我爱罗的态度始终是那个样子。不是恨,不是冷暴力,是看不见。他开高层会议的时候,我爱罗不能进去。他批文件的时候,我爱罗不能打扰。他吃饭的时候,桌上从来没有我爱罗的碗筷。手鞠说,风影大人很忙。
鸣人想问“忙到连跟儿子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但看着手鞠的表情,没问出口。
勘九郎有一次喝多了仙人掌汁,说了一句:“小时候我爱罗差点被ansha,风影大人只是说了一句‘没死就好’。”手鞠踢了他一脚,勘九郎闭嘴了。但鸣人已经听见了。
第十一天,鸣人跟着我爱罗去看守鹤。
不是去找守鹤打架,是去看。守鹤被封印在我爱罗体内,平时不出来,但我爱罗有时候会在封印旁边坐一会儿。那个空间很暗,守鹤的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鸣人在外面。”我爱罗说。
守鹤哼了一声。“那个九尾小鬼?”
“嗯。”
守鹤沉默了一下。“他帮你跟村子里的人说话了?”
我爱罗没回答。
“你小子运气好。”守鹤说,“遇到一个愿意帮你的人。不像那个臭狐狸——”
守鹤不说了。我爱罗站起来,退出了封印空间。
鸣人站在外面,什么都没问,转过身,走回旅馆。香菱已经睡了,手鞠在门口留了一包仙人掌年糕,说让她路上吃。自来也的房间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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