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小姑娘用力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以后我们真的住在这里吗?”
“嗯。”鸣人笑得眉眼舒展,“以后这里就是家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海音欢呼一声,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其他孩子也跟着闹起来,清脆的笑声落了满院。
鸣人站在廊下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真好啊。这些从小在孤岛躲躲藏藏长大的孩子,终于能站在阳光下,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长大、念书、练忍术。不用怕追兵,不用怕灭族,安安稳稳的。
香菱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抚过磨得光滑的木柱。海风里泡大的姑娘,哪里想过有生之年能和同族的人站在同一片屋檐下。眼眶热得发涨,她却忍着没掉泪,只侧过头对鸣人弯了弯眼:“鸣人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鸣人笑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香菱用力点头,鼻尖红红的,却笑得格外亮。
九尾在识海里嗤了一声,尾尖懒洋洋扫过查克拉海:“倒是会收买人心。”
“什么收买,这是实话。”鸣人在心里驳它,却分明感觉到九尾的查克拉比平日轻快了些,像晒过太阳的软毛。他心里暗笑,这老狐狸永远是嘴硬心软。毕竟玖辛奈在世时,天天在它耳边念叨漩涡一族的事,它哪里能真的不在意。
接下来的几日,鸣人脚不沾地地忙。
户籍登记、生计安排、工坊重整、忍者编入……桩桩件件都要盯着落实。香菱熟稔族中事务,帮着对接上下;小樱揽下了全员的身体检查,还在族地一角辟出了临时医疗点;雏田干脆每日过来,领着族里的孩子认查克拉、练基础结印,声音温温柔柔,孩子们都喜欢她。
佐助倒是从不说场面话,只是每日傍晚都会绕到旧族地来。有时拎着工具补漏雨的屋瓦,有时站在演武场边看年轻人练手里剑。看不下去了就冷着脸上前,一把拍歪对方的手腕,语气硬邦邦:“手腕沉下去,再抖就别练了。”
日子久了,漩涡族的年轻人都知道这位宇智波的大人面冷心热——嘴上凶,教的东西却最管用,比自己摸索快上数倍。
这天忙到暮色西沉,鸣人拖着步子回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暖黄的灯光铺在矮桌上,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还冒着淡淡的白汽。雏田坐在桌边,手轻轻放在膝头,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眼里像落了星子,亮了亮:“鸣人君,你回来了。”
鸣人脱鞋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小樱说,你这几天都忙得忘了吃饭。”雏田指尖绞了绞衣角,脸颊浮起一层浅粉,“就……做了点带过来。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鸣人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的味噌汤、烤鱼和清炒时蔬,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他拿起筷子,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好吃。”他抬头笑,“比一乐拉面还好吃。”
雏田的脸更红了,小声说:“快吃吧,不然该凉了。”
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嘴角噙着点软乎乎的笑。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却一点都不冷清,反倒满是熨帖的烟火气。
九尾在识海里拖长了调子哼笑:“人家姑娘都把心意摆到桌上了,你还装糊涂。”
鸣人耳尖发烫,扒拉着米饭含糊反驳:“别瞎说,朋友之间的关心。”
“朋友?”九尾语气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你自己信吗?”
鸣人噎了一下,没说话。
他怎么会不懂。雏田的心意,他不是看不见。只是肩上的担子太重,要做的事太多,要走的路太险,他不敢轻易停下脚步,也不敢轻易把人拉进自己的风雨里。
再等等吧,他想。等世道再稳一点,等他足够强,能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
吃完饭,雏田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提着食盒准备走。鸣人送她到门口,夜风卷起她的长发,月光落在她肩上,软得像一层薄纱。
“明天……我还过来。”雏田低着头小声说,没等鸣人推辞就抬步跑了,发梢在风里晃了晃,拐过巷角就不见了。
鸣人靠在门框上,望着空落落的巷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傻丫头。
又过了几日,安置的事总算大体落定。
清晨的光洒进旧族地的院子里,女人们在廊下晒草药,年轻人在演武场练拳,孩子们追着跑过,笑声落了一地。鸣人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心里踏实得很。
融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户籍、生计、旁人的眼光、族群的认同,每一步都要慢慢走。但他不急。就像当年宇智波一族慢慢在木叶站稳脚跟,日向一族代代扎根于此,漩涡一族也一定可以。
九尾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散散:“想当火影的人,就是操心多。”
“那当然。”鸣人握了握拳,眼底亮着光,“我可是要成为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火影的男人。”
九尾轻哼一声,没再怼他,温温的查克拉却悄悄裹了上来,像默许,也像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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