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处,一抹纯阳金光悄然流转。
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昏暗的光线,扫过大厅里密密麻麻的摊位。
几秒钟后,许泽的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
“许哥,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李雪娇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问。
“好东西?”
许泽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特么简直是个大型垃圾回收站。”
在金瞳的透视下,那些被摊主们吹的天花乱坠、标价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古董,全都散发着灰暗廉价的光晕。
左边那个摊位上,摆着一尊绿锈斑斑的商代青铜鼎。
金瞳之下,那鼎的胎骨分明是现代工业铸铁,表面的铜锈是用电解铜粉混合着硫酸和胶水,拿喷枪硬生生烧上去的。
右边那个摊位,放着一堆散宋代官窑瓷片。
实际上是用微波炉烤出来的现代瓷,土腥味则是把瓷片扔进猪圈里沤了半个月染上的。
更离谱的是前面那个卖字画的,一幅标价八十万的唐伯虎真迹,纸张夹层里居然还夹着一个现代工业尼龙纤维。
“衔尾蛇资本这是穷疯了吗?”
许泽收起金瞳,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语,
“连这种粗制滥造的垃圾场都要接盘?真是不挑食。”
“这说明他们急了。”
萧若寒敏锐的捕捉到了商业逻辑,分析道,
“九号基金覆灭后,他们强行接手了这边的地下盘口,但古玩这一行,没有信誉和眼力,光靠武力是玩不转的,他们急需大量的现金流来维持运转,所以才会饥不择食,把这种低端黑市也抓在手里,靠收保护费和强买强卖来抽血。”
许泽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外围的垃圾摊位,锁定了冷库最深处。
那里用粗大的螺纹钢筋焊起了一道三米高的铁栅栏,将冷库的内场与外围隔绝开来。
栅栏门前,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打手。
为首的一个男人,剃着青皮寸头,脖子上赫然纹着一条首尾相连的双头蛇。
他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正在极其嚣张的训斥几个年纪偏大的老摊主。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纹身男一棍子砸在旁边的一个假瓷瓶上,碎片飞溅,
“现在整个省城的黑市,都是我们衔尾蛇说了算!上面发话了,苍蝇腿也是肉,内场的场地费,从今天起涨三倍!不交钱,今天谁也别想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摊主苦苦哀求:
“蛇皮哥,涨三倍我们连本钱都赚不回来啊,这外围本来就没几个真买家,您行行好,宽限几天……”
“宽限你妈!”
蛇皮一脚踹在老摊主的胸口,将老人踹得连滚带翻,
“没钱就滚去喂狗!把你们摊子上的货全留下抵债!”
周围的摊主们敢怒不敢,纷纷低下头,生怕触怒了这个新上位的活阎王。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主了。”
许泽拍了拍赵曼云的手背,示意她松开,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t恤,大步朝着铁栅栏方向走去。
四女紧随其后。
她们这极其惹眼的高颜值组合,瞬间吸引了黑市里无数猥琐的目光。
但当那些人看到关傲雪手里拎着的那双红底高跟鞋,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杀气时,又纷纷缩回了视线。
许泽走到铁栅栏前,直接无视了地上哀嚎的老摊主,目光平视着蛇皮。
“听说,你们这里能出大墓里的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