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兰从小天赋异禀。”苏云生继续说道,“无论是复杂的蛊毒之术,还是精妙的医术草药,她都过目不忘、一学就会。大祭司对她寄予厚望,教导也格外严苛。”
白芷苇轻轻点头,轻声问道:“确实如此,她是我长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天赋远超于我。"
“后来,她偶然间发现了神木的秘密。”苏云生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那神木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从那之后,她便一心渴望得到这份力量。大祭司察觉到她的变化,对她的管束愈发严格,可这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之心。”
白芷兰不甘被束缚,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如野草般疯长。她时常独自徘徊在禁地附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不甘。终于有一天,她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苗族禁地。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阴森。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偷走了禁地里的一些蛊毒,其中就有那可怕的锁心蛊。”苏云生握紧拳头,语气中满是愤怒,“那锁心蛊极其邪恶,中蛊者会失去自我意识,成为施蛊者的傀儡。”
“从那以后,她便消失消无影无踪。”苏云生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大祭司为此自责不已,也一直在暗中寻找她的下落,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如今,这锁心蛊重现江湖,我们必须小心应对。”苏云生目光坚定地看着白芷苇,“或许,这背后与白芷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芷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姐姐,阻止她继续错下去。”
夜色更深了,油灯的光晕渐渐黯淡,而关于白芷兰的故事,却如迷雾般在白芷苇心中弥漫开来,一场未知的冒险,似乎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谢砚突然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个乌木小匣。匣子开启时,内里红绸衬着一只僵死的蛊虫,通体赤红如血。"这是从那位贵客心口取出的。"他指尖轻点蛊虫背部诡异的金纹,"锁心蛊的变种。"
朱末凑近细看,忽然觉得锁骨下的凤凰纹一阵灼热。她下意识按住心口,却见朱修远不知何时已回到身侧,手掌虚扶在她椅背,是个保护的姿态。
"白芷兰偷走的可不止锁心蛊。"白芷苇突然撕开衣袖,露出那道狰狞疤痕,"这是她十二岁时用蚀骨刃留下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淬了剧毒。
朱修远倒吸一口凉气,香炉"咚"地砸在绒毯上。他三两步冲到白芷苇跟前,手指悬在疤痕上方不敢触碰:"这毒。。。现在还有余留?"
"神木的汁液可解百毒。"白芷苇拉好衣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所以她偷走了禁地里最后三滴神木精华。"
朱末猛地站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茶水在信笺上洇开一片。"神木碎片?"她声音发紧,"徐嬷嬷说过,神木碎裂后散落四方。。。"
屋内骤然寂静。谢砚手中的乌木匣"啪"地合上,白芷苇的银铃无风自动。两人惊愕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朱末。
"你们怎么会知道神木碎片?"苏云生声音陡沉,苗刀红绸无风自动。
谢砚的手按上剑柄,身形微侧,将朱末半掩在身后。阳光透过他的肩头,在地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
朱末深吸一口气,从颈间拉出一条红绳——末端系着把小小的银钥匙。"徐嬷嬷。。。不,徐怀锦昨晚现了真身。"钥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说自己是两百年前的守蛊人。"
朱修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带着金粉的血丝。"铜镜。。。"他喘息着从怀中掏出面巴掌大的铜镜,"我们三个。。。看到了前世的记忆碎片。。。"
白芷苇接过铜镜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她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腕间银铃响成一片。"东海徐家。。。守序者。。。"镜中浮现出参天神木的影像,树下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谢砚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有人窥探。"
苏云生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指尖多了三枚淬毒的银针。"继续说。"他头也不回地低声道,"白芷兰偷走神木精华后,练成了噬心蛊的变种。"
朱末摩挲着银钥匙上的"徐"字,忽然想起昨夜徐怀锦枯手化玉指的骇人景象。"她为何要针对齐王府?"
"不是针对齐王府。"白芷苇将铜镜扣在案上,镜面仍在微微震动,"是针对持有神木碎片的人。"她突然抓住朱末的手,"你们三个的血脉能感应碎片,她是要引蛇出洞!"
谢砚的剑突然发出刺耳鸣响。朱修远脖颈上的金纹完全显现,在皮肤下流动如活物。朱末感觉银钥匙在掌心发烫,锁骨下的凤凰纹仿佛要燃烧起来。
"砰"的一声,窗外人影闪动。苏云生的银针破空而出,同时谢砚的剑光如匹练斩向梁上——
一个黑影惨叫着跌落,心口插着银针,手中还握着支淬毒的吹箭。朱末看清那人赤红的双眼和手背上的蛛网纹,顿时毛骨悚然:"是中了锁心蛊的死士!"
白芷苇突然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铜镜上。鲜血被镜面吸收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被金光笼罩。朱末看见镜中浮现出皇陵地宫的景象,一块碧绿的碎片悬浮在祭坛上方,周围跪着十二个红袍人。
"月蚀之前。。。"白芷苇的声音在金光中回荡,"必须拿到碎片。。。"
朱修远突然跪倒在地,咳出的血在地上汇成诡异的符文。谢砚的剑脱手飞出,悬在半空指向皇陵方向。朱末手中的银钥匙突然融化,在她掌心烙下一个凤凰图腾。
窗外,日食的第一缕阴影正缓缓蚕食太阳。
白芷苇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半透明的玉牌。玉牌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正面刻着繁复的神木图腾,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古老蛊文。她将玉牌轻轻放在朱末掌心。
"徐怀锦说得没错。"白芷苇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你们三个,确实是神木选中的守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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