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百川小说网 > 凤凰蛊 > 第49章 给萧元蝶解蛊(一)

第49章 给萧元蝶解蛊(一)

醉仙楼与天子一号房

晨光微熹时,醉仙楼已经热闹起来。这座三层高的酒楼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鎏金铃铛,风一吹便叮当作响。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敞开,跑堂的小厮们正忙着擦拭桌椅,准备迎接新一日的宾客。

三楼的天子一号房内,萧元蝶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珠帘。这间上房布置得极为雅致——紫檀木的雕花大床挂着素纱帐幔,临窗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书案,案上放着几本翻开的诗集。墙角处,一座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沉水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

萧元蝶已经在这里等了两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衬得她愈发清瘦。窗外传来街市的喧闹声,她垂眸望去,正看到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摇着折扇走进醉仙楼,嘴里还谈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昨日是朱相国府给小公子办的接风宴,据说连齐王殿下都去了呢!"

"可不是,这位朱小公子从小在江南外祖解多年,如今回京,怕是要入仕了。。。。。。"

萧元蝶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朱相国的小公子。。。。。。那便是朱末的弟弟了。

谢砚的到来

房门被轻轻叩响时,萧元蝶并未回头,只淡淡道:"进来。"

谢砚推门而入,一身墨蓝色锦袍,腰间悬着玉佩,步履沉稳。他反手关上门,目光在萧元蝶身上停留片刻,才开口道:"王妃久等了。"

萧元蝶这才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齐王殿下倒是守时。"

谢砚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朱末已经带着白夫人和修远往这边来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

"修远。。。。。。"萧元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是朱相国的小公子吧?听说昨日是他的接风宴。"

谢砚点头,目光却一直观察着萧元蝶的神色:"王妃这两日,可还习惯?"

"醉仙楼不愧是京都第一酒楼。"萧元蝶走到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连跑堂的小厮都训练有素,不该问的一句不多问。"

谢砚轻笑:"这是自然,毕竟。。。。。。"他顿了顿,"这里是朱末的地盘。"

萧元蝶抬眸看他:"我倒是好奇,堂堂齐王殿下,为何要帮一个前朝余孽解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试探。

谢砚神色不变:"王妃重了。您如今是庆王妃,何来余孽一说?"

"呵。。。。。。"萧元蝶低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十五年前宫变那夜,李玉枫杀尽段氏和萧氏满门时,可没把我当李玉然的妻子。"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

谢砚沉默片刻,忽然道:"朱末答应为您解蛊,是因为您曾帮过我们。至于其他。。。。。。"他抬眸,目光锐利,"与我们无关。"

萧元蝶与他对视,忽然笑了:"齐王果然爽快。"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两日我在醉仙楼,倒是听了不少趣事。"

"哦?"谢砚挑眉。

"比如。。。。。。"萧元蝶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朱小公子的接风宴,太子和庆王都出席了。"

谢砚眸光一凛:"王妃的消息倒是灵通。"

萧元蝶转过身,眼中带着几分讥诮:"毕竟,那可是我的好夫君啊。。。。。。"

晨光微熹时,朱末和朱修远已经站在了苏氏别院的青石小径上。露水沾湿了朱末的绣鞋,她却不以为意,目光始终望着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火的厢房。朱修远站在她身侧,少年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姐姐,"他压低声音,"父亲真的同意我们带母亲去醉仙楼吗?"

朱末轻轻点头:"救人要紧。况且。。。。。。"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父亲比谁都清楚母亲的能力。"

两人走到门前,还未抬手叩门,屋内就传来段景琰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段景琰坐在窗边的轮椅上,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刚毅的轮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芷苇正俯身为他整理膝上的薄毯,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温柔。

"父亲,母亲。"朱末轻声唤道。

段景琰的目光在儿女身上停留片刻,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这么早过来,是准备出发了?"

朱修远上前一步,少年人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父亲,您现在恢复的怎么样?苏大夫说您的身体基本恢复,后边有个时间我们把腿给你接上。。。。。。"

白芷苇闻,指尖微微一顿。她看向段景琰,轻声道:"修远说得对,若是等我们回来。。。。。。"

"好的,你们多注意安全。"段景琰摇头,大手覆上妻子纤细的手指,然后看着朱末和朱修远说:"保护好你们母亲,我的身份太敏感,贸然出现在醉仙楼,只会打草惊蛇。"他看向朱末,"萧元蝶中的是什么蛊?"

"锁心蛊的变种。"朱末答道,"比太子妃中的那种更烈些。"

白芷苇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神色凝重:"这种蛊毒发作极快,必须尽快解了。"她转向段景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我们很快回来。"

段景琰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的银镯——那是苗疆圣女的信物。"十六年了,"他低声道,"没想到我们四人还能有这样团聚的一天。"

白芷苇的眼眶蓦地红了。她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雨夜,叛军攻入皇宫时,她不得不挺着大肚子,假死脱身。此后经年,她和他们都以为不在人世间。。。。。。

"母亲?"朱末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上前握住她的手,"您没事吧?"

白芷苇摇摇头,将女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她看向朱修远,少年正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眼中满是欣赏之情。"你们姐弟。。。。。。长得真好。"

段景琰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女之间流转,冷硬的面容罕见地柔和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朱修远的肩膀:"修远,照顾好你母亲和姐姐。"

少年挺直腰背,郑重地点头:"父亲放心!"

朱末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昨夜初见父亲时,她强自压抑的情绪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她快步走到段景琰面前,单膝跪地,将额头轻轻抵在父亲膝上:"父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