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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谢氏兄弟

谢砚给兄长斟满松醪酒,听他讲述这两年的见闻。谢珩假死后先是去了南疆,在那里发现柔妃母族与南诏国的秘密往来;后来又辗转北境,亲眼见到庆王如何克扣军饷、私卖军械给匈奴。

"庆王与柔妃勾结?"谢砚低声问。

"不止如此。"谢珩冷笑,"柔妃根本就不是大雍人,她来自北狄王室。这些年她潜伏宫中,就是为了挑拨太子与二皇子争斗,好让庆王渔翁得利。"

谢砚倒吸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朱末为何如此紧张那个鎏金小盒——里面装的恐怕就是柔妃通敌的证据。

"我在边境见过太多惨状。"谢珩的声音低沉下来,"朝廷加税征兵,百姓流离失所。有些村庄十室九空,饿殍遍野。而庆王的人却在暗中收购粮食,囤积兵器。"

谢砚想起影十此去传达的消息:"太子知道庆王的计划吗?"

"太子?"谢珩摇头,"那个蠢货被柔妃迷得神魂颠倒,根本看不清局势。倒是二皇子。。。"他顿了顿,"二皇子虽然心狠手辣,但至少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惜他现在被发配岭南之地,自身难保。"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谢砚警觉地起身,却被谢珩按住:"别紧张,是我的旧部。"

果然,片刻后老管家来报,说有几位军爷求见。谢珩示意让他们进来,三个身着粗布衣裳的汉子鱼贯而入,见到谢珩便单膝跪地:"将军!"

"起来吧。"谢珩摆手,"情况如何?"

为首的黑脸汉子沉声道:"如将军所料,庆王的人还在城中布置。我们的人发现东郊猎场附近有可疑人马活动。"

谢砚与谢珩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朱末传来的消息不谋而合。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谢珩命令道,"另外,派人盯紧柔妃的兄长,他近日应该会有所行动。"

待部下退下,谢珩转向谢砚:"阿砚,那个鎏金小盒,你收好了吗?"

谢砚点头:"在暗格里,除了我没人知道。"

"很好。"谢珩神情凝重,"盒中的东西只是假死药,这是裴昭雪做的局。"

谢砚想起影十此刻正在前往苏氏别院的路上,心中稍安:"没事,裴昭雪是白夫人的师弟,段景琰景王爷和白夫人会帮我们。他们是朱末的亲生父母,还有朱修远,他是朱末的同胞弟弟。"

"段景琰和白纸苇。。。"谢珩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们不是前朝的景王爷和圣女吗?"

"对。"谢砚微笑,"朱末和朱修远是景王爷和圣女的双生子,我们也是慢慢发现,并且从长公主李明月的府邸里救出了景王爷。至于圣女,是我和朱末去了一趟苗疆才弄清楚怎么回事!现在他们都在苏氏别院,我派齐卫军保护他们。"

谢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严肃:"阿砚,我的身份已经公开。等皇帝的身体缓和一些,我就带着庆王和柔妃的通敌的证据进宫,这次证据确凿,容不得庆王、柔妃和太子翻供。至于景王爷和圣女在扳倒庆王和柔妃之前,他们必须是已死之人。"

"我明白。"谢砚郑重点头,"其实我、朱末、景王爷和圣女在一起讨论过这个朝堂问题,景王爷和圣女无意让朱末和朱修远姐弟俩进入朝堂,现在的皇帝就让李氏家族继续做。景王爷和圣女分开十几年,现在就想好好享受生活,朱末和朱修远还想继续探索这片大陆,不想被困在深宫大院里。但是我看这李氏王朝也坐不了太久,皇帝的几个孩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残疾的残疾!!!皇帝后继无人呢!"

夜深了,兄弟二人却毫无睡意。谢珩继续讲述他在边境的见闻——庆王如何与北狄秘密往来,柔妃如何在宫中培植势力,太子又如何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每一个细节都令人心惊。

"最可怕的是,"谢珩压低声音,"他们这次在太后寿宴上动手。柔妃控制了御膳房的人,准备下毒。"

谢砚握紧拳头:"这次,我们必须解决他们。"

"所以朱末冒险联系了我。"谢珩叹息,"她一直在调查庆王和柔妃的事情,没想到会牵连那么多人。希望这次我们都能全身而退"

谢砚忽然想起什么:"大哥,刚刚你从皇宫回来,皇帝?"

谢珩望向窗外的弦月:"三日前我接到朱末的飞鸽传书,说皇帝可能中了之毒。"他转动着酒杯,"庆王与柔妃的动作我早有关注,算准他们会在太后寿宴发难,只是。。。。。。"他眉头突然紧锁,"没想到二弟你也卷得这么深。"

谢砚苦笑。他本想说自己不过是为了护住朱末,却见大哥从怀中取出个熟悉的鎏金小盒——与他藏在密室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

"真的解药。"谢珩轻声道,"裴昭雪给了朱末两份,一份由你保管,一份她交给了我。方才在宫中,她已经给皇帝服下了暂缓幽冥兰毒性的发作,不过不是真的解药,我悄悄的问过朱末,她说皇帝的生死她无权干预,但是这解药是裴昭雪的,她不能私自做主。但是皇帝中毒已深,身体已经不行了。另一份真正的解药,朱末给了苏云生,让他带走,方便他研究,或许后面能用到。"

谢砚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酒盏。他想起朱末被太后留下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她早料到宫中局势诡谲,这是留了后手。

"那密室里的。。。。。。"

"是裴昭雪准备的假死药。"谢珩露出两年来的第一个笑容,"那丫头,比我们想的都要聪明。"

更鼓敲过三响时,兄弟二人还在灯下对酌。谢珩说起在边境见过饿殍千里,也见过义军揭竿;说起柔妃如何与朝中大臣勾结,庆王怎样在军中安插亲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烛火都暗淡了几分。

"如今皇帝虽醒,但毒性已伤根本。"谢珩突然压低声音,"太医说,至多还有半年。"

谢砚握杯的手一颤。他想起那个鎏金小盒,想起朱末施针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影十应该已经将消息带到苏氏别院。。。。。。乱麻般的线索突然有了头绪。

"大哥接下来如何打算?"

谢珩望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明日我要进宫面见太后。这两年搜集的证据,该派上用场了。"他转头看弟弟,"你呢?守着那丫头?"

"她不需要人守。"谢砚轻笑,"但我答应过,要带她去江南看杏花。"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那张边境舆图。谢珩手指划过雁门关外那片荒漠,轻声道:"等尘埃落定,我与你同去。边关的将士。。。。。。也该回家了。"

烛花爆响,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恍若当年父亲在世时的光景。谢砚突然觉得,这两年的飘零风雨,此刻才真正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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