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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谢砚和小舅舅认识?

朱末浑身一僵:"在。。。在箱笼里。"

"明天拿给我看看。"苏云生意味深长地说,"有些药方,该派上用场了。"

门关上后,朱末长舒一口气,立刻从谢砚怀中弹开。她烦躁地扯松衣领,露出肩膀脖颈处一个凤凰形的红色胎记。

"现在可以解释了?"谢砚的声音冷得像刀,"苏云生怎么会是你舅舅?"

朱末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娘是苗疆圣女白芷苇,朱家苏母是白芷苇的妹妹白水颖,宫变那夜,姨母带着我逃出皇宫,本来要回苗疆的,因为姨母也身受重伤,半路被苏氏老太爷救下。所以3岁之前都是在外祖家生活,知道朱晏调到京都,我们才一起回到京都。苏云生是太祖的亲生儿子,他一直喊苏母姐姐,所以,他就是我小舅啦!。"酒液顺着下巴滑落,"白芷苇你知道吗?也是前朝圣女!"

谢砚瞳孔骤缩,前朝圣女在宫变之夜被指控用巫术蛊惑王爷——景王爷,最终被烧死在郊外——当然,这是官方说法。

"你娘。。。没死?"

"死了。"朱末冷笑,"只不过不是被烧死的。"她扯开衣领,露出肩膀处胎记下方五道狰狞的疤痕,"是李明月下令放箭射死我娘,我娘离开前把我放进冷宫的一处猫洞,姨母找到我时,我奄奄一息,当时发烧,脑子烧坏了一直不清晰,知道我哥推到我,碰到桌子,才知道我自己是谁?至于我爹是谁?苏母告诉我,景王爷是我父亲。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娘是苗疆圣女,与景王爷相识相知相爱,有的我。苗疆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出生时就给我种下凤凰蛊。”

谢砚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那一道道疤,指尖微微发抖。朱末任由他触碰,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来苗疆。。。"

"找解蛊,凤凰蛊。"朱末拉好衣襟,"也是报仇。"她突然抬头直视谢砚,"现在轮到你解释了。你和我小舅,怎么回事?"

谢砚沉默片刻,走到窗前。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五年前北境之战,他是军需官。"声音低沉,"有一批关键军粮迟迟未到,后来发现是被他私吞变卖。等援军赶到时,二百一十七名将士已经。。。"

"放屁!"朱末猛地站起,"我小舅虽然混账,但绝不会——"

"我知道。"谢砚打断她,"去年查案时发现了真相。军粮是被当时的监军太监截下的,苏先生为救人还挨了一刀。"他苦笑道,"可惜我知道得太晚,那些冤死的将士。。。"

屋顶又传来"咯吱"一声,比之前更明显。两人同时噤声。谢砚吹灭蜡烛,屋内顿时陷入黑暗。借着月光,朱末看见谢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向床铺。

他们和衣躺下,中间隔着足以再躺一个人的距离。竹床随着翻身发出细微声响,朱末盯着屋顶的阴影,突然小声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配合?"

"配合什么?"

"叫我小舅舅父。"朱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自称小婿。"

谢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朱末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她昏昏欲睡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因为那一刻,我希望那是真的。"

朱末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正想回应,突然听见屋顶传来轻微的"嗒"一声——像是某种利器刺入竹子的声音。

谢砚显然也听到了,他的手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朱末的,用力握了握。两人屏息静气,听着那诡异的声响渐渐远去。

"骨杖拖地的声音。"朱末用气音说,"大祭司走了。"

谢砚轻轻起身,摸到窗前。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缓走向寨子中央那棵参天神木,骨杖顶端在月光下泛着血色的光。

"子时三刻。"谢砚低声道,"我们跟上去。"

朱末无声地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暗袋——那里藏着她从不离身的银针,针尖淬着连苏云生都不知道的独门剧毒。

竹楼上方,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血红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振翅飞向神木方向。它的爪子上,系着一根几不可见的红线,在月光下像一缕血丝,飘向远方。

神木之下·子夜幽光

子时的更漏刚过,神木周围便浮起一层幽蓝色的薄雾。那棵据说已生长千年的古树树干要五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刻满深凹的符文,在月光下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谢砚拨开最后一片灌木时,手指沾上了黏腻的树液,散发着类似麝香与腐朽枝叶混合的古怪气味。

"当心树根。"苏云生压低声音提醒,折扇点了点地面。那些凸起的树根表面布满青苔,在夜色中如同巨蟒的脊背蜿蜒扭曲,"被绊倒的动静能惊醒整个寨子。"

朱末提着裙摆跨过一条粗壮的树根,锁骨处的火焰胎记突然隐隐发烫。越靠近神木,那胎记就像被炭火烘烤般灼热。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却听见苏云生倒抽一口冷气。

"别碰!"他一把抓住朱末的手腕,"神木会感应到白氏血脉。"

谢砚立刻侧身挡在朱末前面,剑鞘与腰间玉佩相撞,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叮"声。三人同时僵住,直到确认没有惊动守夜的苗兵才继续前进。

神木主干中央有个天然形成的树洞,此刻被藤蔓虚掩着。苏云生拨开那些带着细小尖刺的藤条时,指尖被划出几道血痕。他浑不在意地将血抹在折扇骨上,扇面立刻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与树皮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进来。"他侧身让出通道,树洞内透出微弱的绿光。

朱末刚要弯腰进入,谢砚突然拦住她:"我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朱末想反驳,却在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时莫名心软,乖乖退后一步。

树洞内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摆着一张竹榻,上面躺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四角点着诡异的绿色蜡烛,火焰静止不动,像被冻住的翡翠。谢砚刚踏进一步,竹榻上的男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血在发光!"朱末惊呼。确实,那男子裸露的手腕处,血管里流淌着细碎的金红色光点,如同熔岩在皮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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