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密库
石洲的匕首精准插入药柜暗锁,"咔嗒"一声轻响,紫檀木柜门应声而开。三层格子上整齐摆放着数十个青瓷小瓶,每个瓶身都用朱砂写着药名。
"鹤顶红。。。鹤顶红。。。"石洲的手指快速掠过药瓶,突然停在最里侧一个造型古怪的蓝瓶上,"找到了!"
就在他取出药瓶的瞬间,柜内机关触发,三支淬毒短箭从不同角度射来!石洲身形如鬼魅般旋转,两支箭擦着衣角钉入身后梁柱,第三支却在他左臂划出一道血痕。
"嘶——"石洲咬牙拔出腰间酒囊,将烈酒浇在伤口上。本应剧痛的伤口却毫无知觉,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诡异的青色。
他毫不犹豫地挥匕割掉那块皮肉,直到鲜血变成正常的红色才罢休。从怀中取出谢家秘制金疮药敷上,石洲的视线扫过药柜内侧刻着的弯月标记——这是李明月的私人印记!
"果然有猫腻。"他将鹤顶红和旁边标着"断肠草"的药瓶一并收入怀中,又顺手牵走几包解毒散,"得赶紧回去禀报将军。"
官道岔口·星夜
石洲策马狂奔,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这个,怀中暗卫传来的密信更让他心惊——
"丑时三刻,长公主府东南角密室传出非人嚎叫,持续半刻钟。寅时,府中运出三具裹尸布包裹的残骸,形如干尸。辰时,长公主获准前往护国寺。。。"
最令人不安的是密信末尾的附图:一棵畸形小树上缠绕着七条蛇,每条蛇的七寸处都钉着一根银针。
前方出现岔路口,石洲正要转向苗寨方向,忽然听见西南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本能地勒马隐蔽在树影中,只见一匹黑驹如闪电般掠过,骑手斗笠下的半张脸在月光下惊鸿一现。
"长公主?!"石洲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去护国寺,而是直奔苗疆!
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箭一般冲出去。现在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必须赶在李明月之前到达苗寨!
苗寨·禁地茅屋
谢砚正在磨剑,忽然耳尖微动。他无声无息地移到窗边,剑尖挑起一角窗纱。月光下,一个黑影正从老槐树上滑下,落地时却轻盈如羽。
"进来吧,石洲。"谢砚收起剑,眉头却未舒展,"怎么受伤了?"
石洲破窗而入,单膝跪地时左臂绷带渗出血迹:"将军,事态紧急!"他从怀中掏出药瓶和密信,"长公主府有异动,李明月假借去护国寺之名,实则正快马加鞭赶来苗疆!"
谢砚展开密信的手指微微发僵。窗外,神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光芒波动,将半个夜空染成紫色。
"巫老们知道吗?"
"属下刚到寨门就遇见岩刚寨主,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石洲喘着粗气,"苏先生说鹤顶红和断肠草要立即用特殊手法炼制,否则。。。"
一声尖锐的鹰唳打断了他的话。谢砚推开屋门,只见夜空中一只苍鹰正在盘旋,爪子上系着熟悉的信筒——这是他留在京都的另一名暗卫"夜枭"的传信方式。
苍鹰俯冲而下,谢砚抬手接住,解下信筒。展开的羊皮纸上只有潦草几行字:
"密室现巨树,吸人精血而长。公主取树心汁液饮之,目现金芒。测算其速,明日黄昏可达苗疆。"
谢砚的剑"铮"地出鞘,寒光映出他眼中凛冽的杀意:"传令所有暗卫,沿途设伏,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李明月。"
石洲领命欲走,又被叫住。
"等等。"谢砚从腰间解下玉佩交给他,"去找苏云生,告诉他。。。是时候启动焚城计划了。"
石洲瞳孔骤缩:"那可是同归于尽的。。。"
"快去!"谢砚厉声喝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转向里屋——朱末和朱修远正在巫老主持下进行灵魂共鸣的仪式,门缝中透出忽明忽暗的金光。
当石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谢砚轻轻抚过剑刃,一滴血珠顺着寒光滚落。他想起朱末临进入仪式前那个短暂的拥抱,和她说的那句"这次我保证不食"。
"这次。。。"谢砚喃喃自语,"换我食了。"
他系紧护腕,大步走向神木方向。夜空中的紫云越发浓重,隐约形成旋涡状,仿佛一只窥视人间的巨眼。
而在百里外的官道上,李明月正伏在马背上疾驰。她腰间的小瓶随着颠簸轻轻晃动,里面的金色液体偶尔溅出,落在马背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马儿痛苦地嘶鸣,却因缰绳被死死拽住而无法减速。
"快些。。。再快些。。。"李明月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景琰,这次我一定要改写我们的结局。。。"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芒,与苗寨神木上空的紫云遥相呼应。
血染归途·疯魔赴约
李明月策马狂奔,夜风撕扯着她散乱的长发,发丝间隐约可见皮肤下蠕动的青黑色血管。她的瞳孔已完全化为金色竖瞳,在暗夜中泛着野兽般的冷光。
"拦住她!"
前方山道上,六名黑衣暗卫突然从树梢跃下,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李明月嘴角扯出狞笑,竟不躲不避。箭矢刺入她身体的瞬间,伤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金色树液。
"谢家的狗,也配挡本宫的路?"
她五指成爪,猛地插入马背。战马凄厉嘶鸣,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李明月身上的箭伤却迅速愈合。借着这股力量,她腾空而起,指甲暴涨三寸,如利刃般划过最近两名暗卫的咽喉。
那两人还未来得及惨叫,全身水分就被抽干,变成两具蒙皮的枯骨倒地。剩余暗卫迅速结阵,却见李明月落地时双足已化作树根状,深深扎入泥土。
"死!"
她双臂一展,地底突然刺出无数尖锐根须,将四名暗卫穿成血葫芦。那些根须贪婪地吮吸着血肉,很快将尸体吸得只剩空荡的衣甲。
李明月拔出陷入土中的"双脚",树根重新缩回人腿形状,但皮肤上已布满树皮纹路。她弯腰捡起暗卫掉落的铜哨,指尖轻轻一捻就将其碾成粉末。
"谢砚。。。"她舔掉指尖沾到的血迹,声音像是树皮摩擦,"下一个就是你。"
远处传来闷雷声,她抬头看向苗寨方向——那里的夜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云层旋涡中心正对着神木的位置。一道金光从地面直射云霄,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开始了?"李明月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最后半瓶金色树汁一饮而尽,"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