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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苏云生来京都

朱相国正在整理被撞翻的文房四宝,闻动作一滞。"灵阳目前是长公主的养女,是长公主失去自己亲生孩子后,去护国寺上香的路上,收养的一户农户家的孩子。对外声称和孩子很有缘分,但是我认知里,长公主对她很好,这不像一个公主应该做的事情。而且长公主还把灵阳的亲生母亲接到京都,她们经常见面,长公主也不阻拦!"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妻子一眼,"有传说。。。她前世救了长公主,今世才得到如此的优待。"

又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苏母瞬间惨白的脸色。她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落地,碎瓷片四溅。

“长公主如此对待灵阳,确实可疑~~~~~”

"前朝。。。太子妃的。。。"苏母的声音细如蚊呐。

朱相国快步上前扶住妻子,对朱末使了个眼色。朱末会意,低头继续写信,却将每个字都听得真切。

"夫人知道些什么?"

苏母摇摇头,勉强稳住呼吸:"当年宫变后,前朝太子妃说是烧死了,但是烧死的那个人,面目全非,只有手腕处的玉镯,证明她是太子妃萧氏,但是,至今不知真假!而且当年也没有听说太子妃有身孕呐!"

"那应该不是,但是灵阳是什么人?她毕竟协助我救了父亲,我也得救她母亲。"朱末突然插话,封好信笺,"谢砚?他对这件事情很积极呐?他明知灵阳身世可疑,如今又不惜冒险求助小舅舅救治其母。。。"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雨声中,似乎隐约夹杂着远处更鼓的声音。朱相国忽然打了个寒战,仿佛有冷风穿过厚重的门窗。

"多事之秋啊。。。"老相国喃喃道,目光落在女儿刚写好的信上,"明日一早,派心腹快马加鞭送去青岩寨。"

朱末点头应下,却见苏母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末儿,你老实告诉我。。。谢砚可知道景柯的事?"

烛火噼啪作响,朱末感到父母的目光如芒在背。她缓缓摇头:"我不确定。。。但以谢砚的手段,若他真想查。。。"

话未说完,三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朱相国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先解决眼前危机。"老相国最终拍板,"等云生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至于灵阳。。。暂时静观其变。"

朱末将信收入怀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纸条上提到长公主下蛊。。。她为何要对灵阳的母亲下手?"

苏母与朱相国再次交换眼神,这次朱末清楚地看到了父亲眼中的恐惧。

"因为。。。"苏母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长公主知道,灵阳的亲生母亲是柔妃。。。"

“那就是说,太子是长公主的,灵阳是柔妃的”

一道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朱末突然意识到,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而这个漩涡,随时可能将所有人吞噬殆尽。

锁心蛊谜

青岩寨笼罩在薄暮的紫雾中,神木周围新生的嫩芽在暮色里泛着莹莹微光。岩刚拖着伤腿穿过竹楼间的悬廊,每走一步,绑腿上的银铃便发出沉闷的声响。神木复苏那日爆发的灵力反噬,让他左腿至今布满蛛网状的青紫色纹路。

"寨主!"一个暗影从吊脚楼底翻上来,黑色劲装上绣着苏氏家纹的暗卫单膝跪地,"朱末小姐密信。"

岩刚布满老茧的手指捏过那枚竹筒,筒身上三道朱砂划痕让他瞳孔骤缩——这是十万火急的标记。他挥手屏退左右,用腰刀挑开蜡封时,竹片发出清脆的裂响。

信纸展开的刹那,神木方向突然传来"喀嚓"枝桠断裂声。岩刚猛地抬头,看见几只夜枭惊飞而起,在渐暗的天幕下划出凌乱的轨迹。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装蛊虫的银匣,却摸到空荡荡的皮鞘——自神木异变后,他养的护身蛊全都陷入了沉睡。

"备轿!"岩刚将信纸按在胸口,瘸着腿冲向神坛方向,"去请苏神医——"

竹楼间顿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火把的光斑在雾中游动如流萤。岩刚靠在神坛边的青铜柱上喘息,信纸在他掌中微微发烫。远处传来药锄碰撞的声音,苏云生那袭青衫正在药田里若隐若现。

寨主望着神木顶端那片新生的金叶,喉结滚动。三十年前白芷兰叛逃时折断的枝条,如今竟在朱末来信这天抽了新芽。

苗疆青岩寨的清晨总是带着草药的清香。苏云生正在晾晒新采的七星莲,忽然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岩刚的得力助手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苏神医!朱末小姐急信!寨主让你过去一趟"

苏云生一惊,放下手里的竹筒,急忙关门就往寨主的竹楼处走。他眉头一皱:"怎么那么着急。"

来人摇头,声音沙哑:"寨主说,朱小姐标记十万火急。"

苏云生心头一紧。朱末这孩子向来稳重,如此急切必有大事。他快步回到寨主的竹楼,岩刚看到苏云生过来,立马把信递过去,说:“很着急,你看”苏云生一看确实如此,接过信件,指尖轻触那熟悉的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小心地拆开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信纸是上好的宣纸,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朱末的字迹清秀而有力:「小舅舅尊鉴:

冒昧打扰清修,实因事态紧急。齐王府一位贵客身中奇毒,症状如下:心口处有蛛网状青纹,子时必发剧痛,痛时双目赤红却神志清醒,对银器尤为敏感,触之则皮肤溃烂。经苏紫诊断,疑为苗疆"锁心蛊"。

此蛊凶险,患者日渐消瘦,恐难支撑一月。此事紧急,唯有阿娘的净心蛊可解锁心蛊。翠浓与双清已在阿娘身边照料多时,可随你们一同前来。京都风云诡谲,此事关乎多条性命,切切!

侄末顿首

甲子年九月十八」

苏云生的手微微发抖。锁心蛊!这怎么可能?他猛地起身,药碾子被衣摆带翻,刚磨好的药粉撒了一地。

"备马!不。。。等等。"他转向仍在等候的信使,"告诉你们小姐,三日内我必到京都。你先回去复命。"

信使刚离开,苏云生脸色变得凝重。他抬头看向岩刚:"寨主,我需要立刻去见白芷苇。"

岩刚点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离开吊脚楼,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向寨子后山走去。路上,苏云生将信中的内容简要告知了岩刚。岩刚听后,浓密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锁心蛊?那不是三十年前就随着老蛊婆的去世而失传了吗?"

"正是如此。"苏云生的声音低沉,"此事非同小可。"

小径尽头是一片被高大竹林环绕的清净之地,几间竹屋错落其间,这里是白芷苇和大祭司的居所。自从回到苗寨,白芷苇便协助母亲训练新一代的祭司,同时调养自己因多年流离而受损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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