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放下手中的奏折。自从二皇子谋反事败后,朝中事务似乎更加繁重了。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来人,换茶。"他习惯性地喊道,却无人应答。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吩咐所有人都退下了。
皇帝叹了口气,正准备自己起身,目光却被桌角一叠陌生的信件吸引。他确信今早这里还没有这些东西。
带着疑惑,皇帝拿起信件,拆开最上面的一封。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竟是太子与北疆将领旗木得仁增的往来书信!虽然内容看似平常,多是问候和边境贸易之事,但一国储君与敌国将领私通书信,本身就是大忌。
"好一个太子。。。"皇帝冷笑一声,将信重重拍在桌上,"朕还没死呢,就急着找下家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皇宫,思绪万千。自从二皇子倒台后,太子一党确实越发肆无忌惮了。朝中大臣多有依附,边关将领也多有交好,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
"不行,得有人制衡太子。"皇帝喃喃自语,"老三。。。老三虽然生母卑微,但正因如此,他没有强大的外戚势力,反而更可靠。。。"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窗框才能站稳。自从二皇子下的毒被长公主解开后,太医都说他身体在慢慢恢复,可这几个月来,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时常感到疲惫、头晕,有时甚至会短暂地失去意识。。。
"来人!"皇帝强撑着喊道,"传太医!立刻!"
他跌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那些危险的信件,又看看手边那碗每日必喝的"养生汤",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如果。。。二皇子不是唯一一个对他下毒的人呢?
暮色渐沉,朱末办完事,踏着青石板路往回走。雨后的空气湿润清新,街边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朱漆招牌上烫金大字写着"酥香斋",门口排着三三两两的客人,甜腻的香气飘散在晚风里。
她驻足片刻,想着苏母近来胃口不佳,便进去挑了几样软糯的糕点——桂花糖蒸栗粉糕、玫瑰酥、杏仁佛手,用油纸包好,细绳扎紧,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朱府,她先去苏母院里,将糕点递过去。苏母正倚在窗边绣花,见她来,眉眼舒展:"末儿回来了?"
"路上瞧见新开的铺子,给您和父亲带了些点心。"朱末将油纸包放在桌上,顺手替她斟了杯热茶。
苏母笑着拆开,捏了块玫瑰酥尝了尝,点头道:"甜而不腻,酥香适口,倒是难得。"
朱末陪她说了会儿话,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退。苏母忽的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准备下个月初二,给修远办接风宴,还有些时日,你也可准备准备。"
朱末指尖微顿,随即轻轻道:“母亲,现在朝局动荡,长公主已死,太子和柔妃独大,皇帝的身体中毒已深,给修远办接风宴,会不会太招摇或者,我担心宴会上出现什么事情!”。
苏母轻轻拍着朱末的手说:“末儿放心,只是家宴,不会邀请太多你父亲的同僚”
朱末看着苏母的神情,她知道朱相国和苏母真心要把朱修远做一家人,不然修远的身份,早晚是个炸弹。
“那好吧母亲,我给修远说一声,还有不到10天时间,再这期间,我和修远还想把景王爷的腿上治一治。”
苏母看着朱末说:“好的,你的金针渡穴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有你动手,相信景王爷能早一点恢复。”
朱末和苏母又聊了一会,天色已晚,朱末告别了苏母,转身回自己院子。
房中不速之客
回到自己的院子,玉笙居的西厢房,朱末刚推开门,脚步便是一滞。
——屋里有人。
她不动声色地反手关门,指尖已悄然捏住三枚银针,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内室。屏风后、床榻侧、窗棂边……皆无异样,唯独她的桌案前,烛火微微摇曳,映出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她常坐的圈椅上,手里捏着一块杏仁佛手,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听到动静,他抬眸望来,一双凤眼含笑,烛光映得他瞳仁如墨玉般温润。
"回来了?"谢砚嗓音清朗,仿佛他只是来串门的寻常客人,而非夜闯闺阁的登徒子。
朱末眯了眯眼,银针仍捏在指间未收:"谢砚?,深更半夜,擅闯女子闺房,是不是太失礼了?"
谢砚浑不在意,反而指了指桌上另一包糕点:"巧了,我也买了酥香斋的点心,本想给你送来,结果你不在,我便自己先尝了。"
朱末瞥了一眼,果然,油纸包里剩了大半,他倒是吃得自在。她心里暗骂一句"厚脸皮",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将手中剩下的糕点也放在桌上,淡淡道:"既然你喜欢,这些也送你。"
谢砚笑了:"那怎么好意思?"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去,拆开油纸,捏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朱末懒得理他,自顾自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问:"你来做什么?"
谢砚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灵阳和周夫人,我已经让齐卫军接到苏氏别院了。"
朱末指尖一顿,抬眸看他:"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谢砚道,"柔妃的人已经盯上她们,再留在原处不安全。"
朱末沉吟片刻,点头:"多谢。"
谢砚摆摆手,又道:"至于你小舅舅和母亲,我也派人去接了,不过没安置在别院,而是送去了醉仙楼。"
朱末挑眉:"醉仙楼?"
"嗯,那是苏氏的产业,你舅舅是幕后掌柜,在那儿更方便。"谢砚笑了笑,"你放心,酒楼内外都是我们的人,柔妃的手伸不进去。"
朱末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心里略略松了口气。她虽不喜谢砚这般自作主张,但不得不承认,他安排得极为妥当。
三、暗夜对谈
烛火噼啪轻响,谢砚忽然倾身向前,伸手拂过她鬓角一缕湿发:"下雨天出去,也不带把伞?"
朱末偏头避开他的手指,淡淡道:"去了趟苏紫的医馆,问问我父亲的伤势。"
谢砚收回手,也不恼,只道:"段将军的伤,苏紫怎么说?"
"筋脉已接,但康复需时日。"朱末顿了顿,又道,"我提醒她小心柔妃的人,医馆未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