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沈璃玉忙得脚不沾地,连李瑄的面都没见过。
李瑄也忙于政务,无暇分身来看望沈璃玉。
两人同在鲁州,相隔不过几条街,这半个月却愣是一面也没见着。
不过李瑄托人给沈璃玉送来了不少东西。
有厨娘做的精致点心,煲的汤羹,还有他的亲笔信。
信上只有两句话。
累否?安否?
沈璃玉很少回信。
她喝完今日的干菇母鸡汤,望着窗外的日头,打了个哈欠。
一过晌午,沈璃玉就想睡午觉。
但这半个月别提午觉,她连晚上都是碎片式睡眠,因为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需要她来决断。
对此,沈璃玉虽然觉得很累,但也很有成就感。
这种政权在握,可以随意差遣、调动鲁州所有官员,并且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神清气爽了!
怪不得古往今来,只要是个男人就想当皇帝。
当皇帝,的确是这世上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沈璃玉捏了捏眉骨,强行打起精神出了门。
她来到善安堂,这里关着重症的病人。
经过半个月的医治,被关在这里的病人,仅有五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没撑住,死在了这场疫病中,剩余的五十多人基本痊愈。
今日,便是送这些痊愈之人归家的好日子。
沈璃玉自然要出面。
她戴着面纱,穿着粗麻制的素白衣裙,腰间系着围裳,乌黑长发挽在脑后,只簪了一根兰花银钗。
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夫。
但善保堂无人不知,她就是皇帝身边最得器重的御医,也是治好他们的神医。
所以在沈璃玉领着卫铮与卫翎出现在善保堂门口时,在善保堂内排队等候的人纷纷跪了下来,朝沈璃玉磕头行大礼。
“多谢神医大人!多谢神医大人的救命之恩!”
这些百姓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在沈璃玉耳边,将她这半个月的疲惫一扫而空。
看着这一幕,沈璃玉心中是震撼且感动的。
她忙指使一旁的侍卫将这些百姓扶起来,并同他们说道:“这次你们能痊愈,最该感谢的是你们自己!是你们有战神病魔的信心,一直在坚持、在配合,所以才能痊愈!其次该感谢的是,每日照顾你们的大夫。最次,才是我。”
可这些百姓却不认可沈璃玉的话。
“神医大人,您太谦虚了!”
“是啊是啊!若不是您拿出来的药方,我们这些人定然难逃一死!”
“神医大人,多亏你来了鲁州!若不是你,鲁州城的百姓都只能等死!”
这些百姓你一句我一句,语之间都是对沈璃玉真心实意的感激。
沈璃玉望着他们,本该开心,眼中却突然闪过一抹哀伤,“可惜这次我并没有救回所有人,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几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逝去。”
沈璃玉的语气哀伤,令在场所有人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