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婢将汤婆子送了过来,给沈璃玉暖手。
沈璃玉捧着汤婆子,被晴云搀扶着,站在廊下,垂眸看向立在台阶下的徐嫔,目光平静无波。
可也只是这么看了一眼,并未开口让徐嫔起身。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璃玉这是在故意为难徐嫔。
她也的确是在故意为难。
徐嫔弓着身子站在台阶下,冬日的冷风从四面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冷战。可又不得不维持着自己行礼的姿势。
很快,她的双腿便有些发麻,重心不稳,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紧接着,便摔在了地上。
“娘娘!”
徐嫔的婢女立刻走上前,试图将徐嫔扶起来。
徐嫔却撑着地面没有动。
看她这副样子,沈璃玉扯了扯唇:“徐嫔妹妹如今荣升嫔位,连给本宫行个礼,都不愿意了?”
“嫔妾不敢。”徐嫔露出委屈的神情,伸手理了理自己因为摔倒而有些衣衫不整的领口,可她越是整理,领口扯开的幅度越大。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上面有几道深深浅浅的淤痕,从脖颈处一路蔓延至锁骨下方。
徐嫔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这些痕迹,她衣领微微敞开,却并不着急掩上,似乎是故意裸露出来给沈璃玉看的。
沈璃玉也常侍寝,自然知道这些暧昧的痕迹代表着什么。
她眸色微暗,握着汤婆子的指骨微微泛白。
见沈璃玉脸色难堪,徐嫔像是瞬间找回了场子,眉眼间的神色更显得意,“嫔妾位分低,见到贵妃娘娘自然是该行礼的。只是嫔妾昨夜服侍皇上,一整晚都没有休息,身子实在是受不住……”
“行了个礼都受不住,以后怎么能服侍好皇上?”
沈璃玉站着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徐嫔。
徐嫔噎了噎。
沈璃玉直接让人给自己抬来一张椅子,她靠坐在椅子上,从小宫婢手里接过刚泡好的陈皮茶。
茶汤微黄,冒着热气。
沈璃玉吹了吹手中的茶盏,然后抬眼看向徐嫔,吩咐道:“既然你身子弱,本宫就亲自盯着你锻炼,也好让皇上将来更尽兴!”
“……”
徐嫔面色一变,晴云已在沈璃玉的授意下走到徐嫔面前。
迫使徐嫔不得不继续保持方才行礼的姿势。
她双腿微弯,僵硬地弓着身子,掌心里托着一对玉盏。
“徐嫔娘娘,这对玉盏是御赐之物,打碎御赐之物可是重罪,还请娘娘端稳一些!”晴云提醒完,就退到了一旁。
徐嫔死死咬着下唇,因为手上那对玉盏,她只能稳稳地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不敢再装摔。
沈璃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她手中的茶喝了一盏又一盏,直到这隆冬天,徐嫔却出了满脸汗,直到徐嫔脸色发白,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沈璃玉才淡淡递了个眼神给晴云。
晴云收起玉盏,徐嫔终于泄了力,踉跄两步,倒在了自己婢女的怀里。
沈璃玉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徐嫔。
皇上宠幸其他妃嫔,她可以做到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