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有一个人和林皇后这般相像,李瑄怎么会不怜爱?
沈璃玉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徐嫔的脸,帝王质问道。
沈璃玉明白,李瑄这是要替徐嫔主持公道,不然也不会在她刚让人掌掴徐嫔,就急匆匆赶来了钟粹宫。
她紧抿下唇,一种无力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徐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璃玉,解释道:“回皇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嫉妒臣妾昨夜侍寝,故而让人打了臣妾!”
“你说贵妃娘娘……嫉妒你?”李瑄咂摸着这两个字眼,面色晦暗不明。
徐嫔并未察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嫔妾不敢妄。”
“嫔妾今日来钟粹宫,本是来给贵妃娘娘请安的。可贵妃娘娘听说了皇上龙体已痊愈,还召幸了嫔妾侍寝,就让人打了嫔妾!”
说着,徐嫔又委屈地低声啜泣起来。
李瑄抬眸,眸色冷厉扫向沈璃玉:“贵妃,可有要解释的?”
沈璃玉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迎上李瑄冷沉的目光,她便知道,皇上已经在心里给她这个贵妃定了罪。
纵然是徐嫔先来钟粹宫挑衅她,她也不能动手打她。
沈璃玉明白这一点,冷冷地扯了扯唇,反问道:“皇上这是来替徐嫔撑腰的?”
李瑄唇角噙着一抹笑,伸手虚虚扶住了徐嫔的腰,“朕想替谁撑腰,还需贵妃许可?”
突然被帝王揽入怀中,徐嫔诧异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皇上……是真的在意她。
怪不得她会成为那个特例!
看着帝王那只环在徐嫔腰间的手,沈璃玉眸色暗了暗,唇角扯出一抹讥笑。
从前,皇上连徐才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今却对她呵护备至。
仅仅一夜。
仅仅一夜,他们便变得如此亲密。
看来,昨晚他们应当很是温存,这相互依偎的姿势才会这般亲昵,想到这,沈璃玉胃里又是一阵火烧。
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令她迫切地想要吐出来。
但沈璃玉生生忍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李瑄和徐嫔:“臣妾怀有身孕,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已提前告知过后宫妃嫔,谢绝宫妃请安。”
“若徐嫔再无故闯入钟粹宫,惊扰臣妾与臣妾腹中的胎儿,臣妾下一次,可就不是打烂她这张脸这么简单了!”
见事到如今,沈璃玉依旧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李瑄斥责道:“你身为后妃,怎可在宫中滥用私刑!”
“皇上封臣妾为贵妃,协理六宫,臣妾便有管辖、责罚六宫所有妃嫔的权力”
沈璃玉攥紧掌心,抬眸迎视着帝王冷沉的目光,眼中尽是讥讽:“还是……皇上是想封徐嫔为皇后,让臣妾无权管束她?亦或是……想夺了臣妾的贵妃之位,好替徐嫔撑腰?”
这话一出,钟粹宫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贵妃娘娘可是宫中唯一生下公主的有功之人,如今又怀着身孕,并未犯过任何大错。
若仅仅因为让人打了徐嫔几个耳光,就被皇上降位,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李瑄薄唇紧抿,目光一寸寸落在沈璃玉紧绷的容颜上。
白皙姣好的面容上此刻冷得如覆了一层冰。
怎么也暖不化。
李瑄蜷了蜷指尖,掌心一寸寸收紧,又一寸寸松开,他并没有要降罪沈璃玉的意思,更不可能夺去她的贵妃之位。
这可是,他唯一能将她留在他身边的筹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