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看向李瑄:“恕臣妾身子不便,难以见礼。”
“嗯。”
李瑄淡淡应了一声,他早就免了沈璃玉的礼,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他在意的……
李瑄上前一步,目光逡巡着沈璃玉的眉眼,良久,才落在她愈发臃肿的腹部上。
这几日,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有没有闹腾。
听季太医说,贵妃已经连续好几晚被腹中的孩子折腾得一夜无眠。
想到这,李瑄想问一问沈璃玉的近况。
可就在他开口时,沈璃玉往后退了两步。
她被晴云搀扶着,本就站在鹅卵石铺就的花间小道边缘处,见他靠近,又往后退了两步,踩在了满是泥土的脏地上。
可她却似并不在意,只冷漠地望着他,那姿态,像是要与他划分楚河汉界
李瑄收回目光,冷哼:“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不继续待在你的钟粹宫里了?”
“皇上这是觉得臣妾来御花园,打扰了您和徐嫔独处?”
听着李瑄阴阳怪气的语调,沈璃玉皱了皱眉,说道:“既如此,臣妾离开此处便是!不会再碍皇上的眼!”
说罢,沈璃玉径直转身,朝御花园外走去。
“站住!”
李瑄厉喝一声,令沈璃玉的脚步骤然停下。
沈璃玉转过身,对上帝王带着薄怒的视线。
“朕允你走了吗?”
沈璃玉深吸一口气,回道:“没有。”
李瑄:“那你走什么?”
沈璃玉今日来御花园,本是想趁着天晴好好散散心,可如今花没赏成,心也没散成。
还平添了一肚子气。
大概是因为感受到母体的情绪波动,她腹中的孩子也不安地动了起来,往她两边的肾脏踹了两脚,又在她肋骨处补了几拳。
疼得沈璃玉拧了拧眉。
以至于她这会,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听李瑄这么问,她扯了扯唇角,挤出一抹冷嘲的笑:“是臣妾忘了,臣妾不过皇上身边一个伺候皇上的物件而已,不该有自己的喜怒,该如提线木偶一般,事事听从皇上差遣。”
“皇上不让臣妾走,臣妾便不能走!”
见沈璃玉脸色发白,李瑄薄唇微抿:“朕何时这么说过?”
是没这么说过,但一直是这么做的,也一直是这么对待她的!
沈璃玉扶着自己肚子,轻拍两下,示意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一会,然后才抬眸看向李瑄:“那皇上现在可以允臣妾回钟粹宫了么?”
李瑄本想与沈璃玉多说两句话,可此时,显然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他敛起情愫,闷闷嗯了一声。
沈璃玉福了福身子,“多谢皇上!”
说罢,她转过身,想要叫上小宸宁一块回去。
可这时,跑到前面的小宸宁又跑了回来,她不知在哪里摘了几条迎春花的花枝。
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长长的花枝,一路挥舞着朝沈璃玉跑了过来。
沈璃玉微微弯腰,想拦住小宸宁:“慢些,别摔了!”
话音刚落,小宸宁就踩到了迎春花的花枝,踉跄着朝前摔了过去。
沈璃玉惊呼:“宁宁!”
可小宸宁已刹不住脚,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护小宸宁,人群中不知是谁撞了徐嫔一下。
徐嫔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掉进了身后的锦鲤池里。
听见这动静,众人又扭头朝徐嫔看了过去。
可紧接着,本已伸出手去接小宸宁的李瑄忽然收回手,转身跳进了一旁的锦鲤池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