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烛光明亮。
沈璃玉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徐嫔。
“你说你有要事禀报,是什么事?”
徐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璃玉:“娘娘可知,崔大人前不久已从漳州离开,去往了云州。”
“本宫没有耐心听你说这些废话。”沈璃玉轻抚腹部,垂眼看向徐嫔:“若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现在便滚出去!”
徐嫔咬了咬唇,这才将手中的信呈上。
“娘娘看了这封信,就明白了!”
沈璃玉递给半夏一个眼神,半夏立刻走上前,从徐嫔手中接过信件。
看见信件上的印章,她面色凝重地打量了徐嫔一眼,然后躬身走到沈璃玉身旁,把信交给了沈璃玉。
沈璃玉陪李瑄批改过奏折,所以也认得信上的印章。
这种印有飞燕图案的印章,地方大臣给皇上的急信、密信上才会有。
徐嫔竟然能看到皇上与臣子的密信,还将信件带出了御书房。
沈璃玉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然后展开手中的信。
在她快速浏览信上内容的同时,徐嫔也趁机说道:“这封信,三日前便送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早就知道,崔大人在云州遇刺,生死不明,却一直瞒着这件事,不肯告诉娘娘您!”
“娘娘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随着徐嫔话音落下,沈璃玉也看完了手中的信。
她将信纸重新叠好,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崔京怀在云州遇险一事,她的确不知。但从崔京怀决定做这个钦差时,她便知道他往后的路会十分艰险。
但表哥说这是他的抱负,既然是抱负,她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所以此刻得知崔京怀被云州的大官暗中派人围剿,生死不明,沈璃玉虽然有些担忧,但也仅仅是担忧。
因为这次和鲁州的情况不一样。
她在京都城,没办法远赴云州救人。
云州太远了。
即便她此时出发,日夜兼程,等赶到云州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还救什么人!
况且,她如今还怀着身孕,别说离开京都城,连出宫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看见这封信后,沈璃玉的第一反应便是祈祷,因为此刻除了祈祷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祈祷,祈祷老天爷看在崔京怀是为了百姓去调查那些贪官污吏的份上,保全他的性命,让他有机会惩治更多的恶人。
徐嫔本以为沈璃玉看完她给的信后,会慌乱,会气愤,甚至会泪流满脸嚎啕大哭。
因为据她所知,沈璃玉曾与崔京怀订过亲。
所以,他们表兄妹二人定然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而且她还听说,沈璃玉为了救崔京怀,孤身潜入鲁州城,她那般在意崔京怀的性命,定然是对他情根深种。
如今得知崔京怀再次遇险的消息,也定然会方寸大乱,甚至……动了胎气!
再加上,沈璃玉是被皇上强取豪夺,夺入宫中的,她心中定然也是记恨皇上的。
此刻得知皇上故意隐瞒她,崔京怀遇险的消息,也定然会气愤不已,甚至怒火攻心,刺激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胎气!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来的路上徐嫔就兴奋不已。
她巴不得沈璃玉动了胎气,最好在临产时难产,然后一尸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