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是不急的。
生孩子这种事急也没用。
她平静地躺在床上,等待新一轮的阵痛来临。
屏风外,季来之的神色焦急地看了眼屋外,算算时辰,师父这个时间早该到了钟粹宫。
怎么贵妃娘娘都生下了一个皇子,人还没到?
他莫名觉得不安。
又想着,有白芷在,就算她拼了命也一定会把师父带过来的。
但这么想归是这么想,季来之还是打发了两个小太医去宫门附近寻人。
而这时。
“哎呀!”
稳婆忽地惊呼了一声。
季来之忙问:“怎么了?”
稳婆斟酌着,不敢隐瞒,只得老实说道:“方才第二个孩子还是头位,怎么头一个孩子出来后,娘娘腹中第二个孩子就挪了胎位!”
一般双胎都是第二胎难生,因为第一胎出去时,很容易就动了第二胎的位置、导致第二胎难以出来,憋死在腹中。
季来之听后便说:“微臣给娘娘施针,看看能否刺激胎儿转位。”
沈璃玉嗯了一声,唤季来之进来。
季来之进来后,沈璃玉问道:“师父人还没到?”
季来之摇摇头,随后又道:“微臣已经让人去宫门口去接了!”
沈璃玉拧了拧眉,她是信得过白芷和师父的。
但今日李瑄没来,定然是被徐嫔拌住了脚,徐嫔明知她生产,却拦住了皇上,很有可能也会拦住师父和白芷。
想到这,沈璃玉立刻将守在窗外的卫铮与卫翎叫了进来,让她们去找人。
卫铮与卫翎得了吩咐,立刻翻窗而出。
可与沈璃玉所料不差。
黄药师与白芷此刻已被徐嫔的人控制起来,关在了月华殿。
得知这个消息,徐嫔看了眼醉倒在榻上的皇帝,心中越发得意。
今日,贵妃真是让皇上伤透了心啊!
以至于皇上喝了这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徐嫔此刻也是开心的,她守在李瑄的床边,也只有皇上没有意识的时候,她才能距离皇上这么近。
看着李瑄冷峻的眉眼,徐嫔眼中满是贪婪。
皇上的容貌冠绝天下,又是天下至尊,凭什么被贵妃一个人霸占?
也该分给她一些才对。
不过,过了今日,这后宫便没有贵妃了。
徐嫔给李瑄盖上被子,嗓音柔媚如丝:“皇上,您好好休息!嫔妾去帮您处理这宫里污秽不堪的琐事!”
徐嫔回了月华殿。
看着被绑在一起的白芷和黄药师,她笑着屏退下人。
白芷看见她,语气十分焦急:“徐嫔娘娘,求您快放开我和师父,贵妃娘娘今日生产,我们要去给贵妃娘娘接生!”
徐嫔看了眼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黄药师,冷笑着勾起唇角:“白太医,贵妃娘娘生产在即,你却与宫外的老男人勾结在一起,在宫中拉拉扯扯,我看你们一定合起伙来是要谋害贵妃娘娘!”
“为了保护贵妃娘娘,我只得把你们俩处死了!”
白芷气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师父!是贵妃娘娘请师父进宫的!我们还有贵妃娘娘宫里的令牌!”
见白芷亮出令牌,徐嫔一把夺了过来,扔到了窗外的水井里。
“现在,你们没证据能证明身份了!”
白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黄药师也气得不行,他就知道药王谷外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与此同时,钟粹宫又是一阵啼哭声。
稳婆抱着一个浑身发紫的胎儿,刚想贺喜贵妃又得皇子,可皇子却没有哭出声。
她忙手忙脚乱地把皇子抱到一旁的小床上,用力拍打小皇子的脚心。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一定要哭出来啊!哭出来就有金山银山等着你喽!”
沈璃玉本就是因为稳婆方才那句,腹中孩子没有胎动了,才使出全身的力气去生这第二个孩子。
如今第二个孩子好不容易生出来,却听不见哭声,饶是她一贯冷静自持,此刻也完全慌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给我看看孩子!”
“娘娘别急,有太医有稳婆呢!”晴云按住沈璃玉的身子,话音刚落,眼睛猛地瞅见沈璃玉身下涌出了大片血迹。
那血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张床。
晴云吓得脸上一瞬间没了血色:“娘娘……娘娘……血……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