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险些要被气笑,没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娘娘刚有动静时,奴婢便来禀报皇上了,可皇上陪着徐嫔娘娘,哪有功夫管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自己一个人生下了两个小皇子!”
来禀报过?
为何没有人叫醒他?
李瑄头痛欲裂,可瞬息之间他便想明白了一切,怒火顿时从心底涌了出来。
晴云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她一个奴婢发牢骚的时候,贵妃娘娘的性命危在旦夕,即使皇上再不好,如今这整座皇宫也只有皇上能救贵妃娘娘。
所以晴云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匍匐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还请皇上救一救贵妃娘娘,季太医说如今只有黄药师能救娘娘,可黄药师被徐嫔的人带走了!”
李瑄听见这话,将小宸宁交给了晴云,转身便往殿外走。
他的步伐极快,似带着风,从虞嫔和阮才人面前呼啸而过。
虞嫔甚至没能看清皇上的神情,便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乐宫。
月华殿内,徐嫔得意洋洋地看着被绑在一起的白芷和黄药师。
她握着一把匕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既然你们是沈贵妃的熟人,那就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她吧!”
白芷咬牙切齿地望着她:“徐嫔娘娘,微臣是有官身的太医,即便您想处置微臣,也不能越过皇上!”
徐嫔笑了下,不以为意道:“不让皇上知道不就好了?”
“娘娘,这……”一旁的宫婢小声提醒道:“这里不是徐家,这里是皇宫,娘娘杀了他们,这尸首该如何处置?”
“尸首?”徐嫔耸了耸肩,偏头看了眼屋外的枯井:“扔井里不就是了!”
反正从前在家里,她爹娘处死了下人、贱妾,就全都丢进井里。
对外宣称那些下人偷了身契跑了。
既不用赔抚恤银子,也不会背负苛待下人的名声。
从她记事起,她爹娘就都是这么做的,这么多年,不是一点事也没有?
再说,皇上现在还在长乐宫,醉得不省人事,被她的人看着。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样想着,徐嫔目色冷寒,举起匕首捅向了黄药师,白芷见了连忙转过身,挡在了自己师父面前。
将自己胸脯迎向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卫铮与卫翎破窗而入,姐妹俩一脚将徐嫔踹飞出去。
徐嫔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墙上,然后又摔在了地上。
徐嫔疼得呕出一口血。
五脏几乎被震碎。
卫翎没管徐嫔,忙赶到白芷与黄药师面前,解开了他们二人身上的绳索。
带着他们便想离开。
可徐嫔却拦住了门,她并未见过卫铮与卫翎,此刻望着她们,眼中并无惧意,只有怒火。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也敢伤我,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徐嫔!”
卫铮冷着脸:“让开!”
徐嫔哪里肯让,若让卫铮将白芷与这个糟老头子带出去,那她截胡太医的事情定会败露。
到那时,皇上一定会问罪她。
所以徐嫔挡住了门,极其嚣张地看着卫铮:“休想从……”
话音未落,兵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断骨声震耳欲聋。
徐嫔瞳仁一缩,迟缓地垂下头,便见自己的左手被卫铮一剑砍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她的脸上。
“啊!!!”
徐嫔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捂着自己的断了半截的手臂倒在了地上,痛不欲生地惨叫出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