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虽然仍旧有些虚弱,但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她气色恢复得还算不错。
所以今天,她也打算去参加两个孩子的满月宴。
沈璃玉让奶娘先把几个孩子带了下去,然后坐在梳妆镜前,让半夏给自己梳妆打扮。
半个时辰后,沈璃玉从寝殿走了出来,疲惫和病态一扫而空,与从前一样光彩照人,雍容华贵。
李瑄等在钟粹宫宫门外,见沈璃玉出来,深邃幽暗凤眸划过一道光亮。
沈璃玉脚步顿了顿。
这一个月,李瑄倒是日日都会来钟粹宫,但白天却很少会进入她的寝殿,好像自己也知道她不想看见他。
所以每日只在寝殿外守着,或在庭院中批阅奏章,或陪着小宸宁玩。
小宸宁最开始的时候也在生闷气,不肯搭理李瑄,但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还是会渴望父亲的陪伴与关怀。
李瑄哄了小宸宁两三日,小宸宁便愿意让他哄着自己玩了。
沈璃玉有时候在屋内,都能听见他们父女俩玩闹的笑声。
对此,沈璃玉并不排斥。
她与李瑄虽已离心,但并不想自己的孩子失去父爱,只要李瑄能尽到自己身为父亲的义务,那她,便可再多等些时日。
其实沈璃玉也知道,这一个月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李瑄基本都是亲力亲为的,无论是熬药,还是擦拭恶露……
李瑄都不肯假手于人。
每晚,在她睡着后,还会帮她擦拭夜里流的虚汗,然后在她床边坐到天明。
在她苏醒的前一刻,悄悄离开寝殿。
这些沈璃玉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并不代表她可以因为他对自己的这一丁点好,去原谅他的伤害。
所以在此时,沈璃玉虽然看见了李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便抬腿走向了钟粹宫门外早已准备好的轿子。
见她要上轿,李瑄拦住了她。
“太医说你不能颠簸,你坐龙撵过去,龙撵比这轿子宽敞舒坦些。”
“嗯。”
沈璃玉轻嗯一声,也没有客气,转道坐上了停在一旁的龙撵。
李瑄却像是听见了什么仙乐,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这是这一个月,沈璃玉对他说的第一个字。
嗯。
也挺好。
虽然龙撵宽大,足以躺下两个人。但李瑄并没有上去,因为他知道,他若是上去了,沈璃玉便会下来。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李瑄跟在撵车旁,步行去了举办满月宴的太极殿。
太极殿内,前来赴宴的朝臣官眷宫妃已尽数到齐。
李瑄扶着沈璃玉下了龙撵。
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沈璃玉并未甩开李瑄的手。
一是她即使再生李瑄的气,也知道自己该给皇帝留些颜面。
二是,当着所有大臣官眷宫妃的面,她与李瑄置气,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既如此,还不如装一会儿相敬如宾,对她也好。
李宸宁和李璟、李钰姐弟三人也换了身极其喜庆的衣裳,同奶娘一起坐着轿子来了太极殿。
不过沈璃玉并未让他们待太久,宫宴进行到一半时,沈璃玉便让奶娘和宫婢们将他们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