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外公。”江璃茉耐心跟孩子解释。
球球脆生生地喊:“外公!”
风掠过墓园的松柏,卷起细碎的凉意,球球茫然地打量了四周,一脸不解:“可是外公怎么在这里呀?”
江璃茉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轻声回道:“……呃,外公就住在这里。”
“郝南,你抱他去车里吧,我还有些话要对父亲说。”
“好的。”郝南立刻抱走了球球。
等他们走远,江璃茉屈膝跪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碑石。
“爸,这一世,我总算好好活下来了,球球也活下来了。”
江璃茉望着碑上父亲的相片,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湿意。
“前世很多遗憾,现在我有了球球,日子过得很幸福。只是我最近会离开海城,带儿子去往很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清风拂过鬓发,四下浸满墓园独有的安然沉寂。江璃茉脸上却带笑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已,也会把球球养大,您放心……”
江璃茉又陪了会儿父亲,然后烧了带来的元宝,这时感觉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江璃茉回头,詹宴深正缓步走来,她立刻站了起来满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詹宴深到了墓碑跟前,陪她烧了元宝。
他垂眸望着碑上江柏昌的遗像,缓缓跪了下来,声音肃穆“爸,您离世的时候,茉茉难过到几乎撑不住。”
“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认清自已的心意,没能好好护住她。”
他眼底藏着沉甸甸的悔意:“到了现在,我已经能全力好好保护她了。爸我答应您,往后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詹宴深缓缓从衣袋里取出一枚素圈戒指,抬头对妻子说,“我想,爸从来没有见过你戴上婚戒的模样,他一定很希望看见。”
江璃茉满全然没有料到他会到墓园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在此刻拿出戒指。
詹宴深没有多犹豫,起身后,又朝着江璃茉单膝跪地,漆黑的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沉沉暖意,“茉茉,我给你戴上。”
江璃茉心头一阵翻涌,千头万绪堵在心口,迟疑片刻,才缓缓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詹宴深指尖微微有些发紧,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素圈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戒指在日光下泛出温润的柔光。
戴上的那一刻,詹宴深紧绷的肩背悄然松弛下来。
江璃茉伸手扶起他,詹宴深上前一步,牢牢将她拥进怀里。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的清幽香味,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微风掠过墓园的松林,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树叶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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