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苏禾接着道,“若是选对了人,他不会挡在你前头碍你的路,而是站在你的未来里,与你并肩同行,尊重你想做的事,支持你心里的热爱与追求。
“其实,好的姻缘不是笼子,是相互托举、相互成就,是另一片天地。”
闻,唐婉微微怔了一瞬,似乎在回味这番话,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禾没有再多劝,有些事,说再多也不如亲身经历一回来得真切,便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转了话题。
这时,外头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宴席已备好,请各位夫人移步入席。”
许婉清率先起身,引着众人往后厅的筵席走去。
苏禾步入席间,一眼看去,桌上菜品丰盛得叫人眼前一亮。
冷碟热炒层层叠叠,荤素搭配讲究,几道大菜更是排场十足,鸡鱼羊兔摆盘精致,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看了不禁食指大动。
在这边关苦寒之地,能置办出这样一桌丰盛的晚宴,放眼整个卫所,估计也就许家有这个财力了。
寻常人家便是想办,光是有钱也未必能置办齐这些食材。
苏禾落了座,在席间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与崔岚音说了几句话,与许婉清叙了叙旧,与陈淑珍、杨二妹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又与方宜芬、罗碧珠几位新识的夫人浅浅寒暄了几句。
整个过程,语得体,应对从容,既不过分热络显得谄媚,也不刻意疏离显得清高,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众人之间。
席间的氛围大体还算融洽。
在座众位夫人,出身与教养都摆在那里,纵然各人的心思不一,各有各的盘算与好恶,但这样的场合,谁也不会将喜怒形于色。
面对不喜的人与事,顶多也就少说两句、客气点头,不会冷了脸让人难堪,而交情浅的,便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说几句场面话便算得体。
明面上,礼数周全,宾主尽欢,这一层体面的壳子,谁也不会轻易去戳破。
苏禾心里也清楚,这样的场合,维持的就是这一层恰到好处的体面。
不必深究谁真心谁假意,只要面上的礼数过得去,便已是最好不过了。
渐渐的,几位新识的夫人也熟络了起来。
方宜芬问起了苏禾那高产粮种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好奇;罗碧珠话不多,却一直在留心听着,偶尔点头附和一两句。
沈凤娘年纪最长,见多识广,说话不疾不徐,几句家常便将气氛抚得温温吞吞,让人放松。
唯有刘春娥,自打那几句酸话被岔开之后,便安分了许多,全程不怎么主动与苏禾搭话,只是在与旁人说话时,目光偶尔不经意地掠过苏禾这边,又很快移开。
苏禾心中明了,面上不显,该敬酒时敬酒,该说笑时说笑,始终拿捏着不近不远的分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面上的气氛渐渐从拘谨走向松弛。
几位夫人之间的笑声也多了几分真意,不再全是场面上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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