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可惜已经晚了。”
慈宁宫里,同样听见了那三声警钟。
宫人慌成一团。
太后却只是坐在铜镜前,让嬷嬷替自己戴上一支金钗,
“慌什么?”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十分平静,“不过是太子沉不住气,提前动了手。”
“娘娘,是否要让人去救驾?”
“不急。”太后缓缓站起身,“皇帝若连自己的儿子都处置不了,也该吃些苦头。”
她走到窗前,看向皇帝寝宫的方向,
“让人守好六皇子。”
“还有沈家那个丫头,一个都不许离开慈宁宫。”
她在等。
等太子将自己谋逆的罪名坐实。
也等萧云昭听见消息,从北境带兵赶回。
只要那个孩子踏进承天门,早已写好的第二道诏书便会有了用处。
三皇子的寝殿内,所有宫人都被外面的钟声惊醒。
长青匆匆跑进内室,“殿下,太子反了!”
病榻上的萧云珩缓缓睁开眼。
他仍旧面色苍白,唇边还留着方才咳出的血迹。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虚弱,“宫门呢?”
“已经封了。皇后的人正朝各宫搜查。我们殿外也多了几名东宫侍卫。”
萧云珩低头看了一眼藏在被褥下的匕首,
“告诉他们,本王已经昏迷。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惊扰。”
长青应声退下。
萧云珩重新闭上眼。
他等了这么多年,还不急于这一时。
皇城之外,萧云昭已经抵达旧睿王府。
萧云霆站在后院那口枯井旁,井口的碎石已经被人清开,下面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从这里下去,半个时辰便能到宫中藏书阁。”
萧云霆看向他身后,除了莫白,萧云昭只带了几名暗卫,“你夫人没有拦你?”
“她让我回来。”萧云昭走到井口。
“倒是像她会说的话。”萧云霆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多少轻松,“宫里已经见血。你现在进去,仍旧来得及。”
萧云昭正准备下井,王府前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满身是血的王府护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
“王爷!”
他跪倒在地,从怀中取出一片染血的海棠红衣料。
那颜色,与沈囡囡今日所穿的衣裙一模一样。
“王妃遇袭。”
“有人闯入王府,将王妃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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