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打了个电话,立即驱车去县政府汇报情况。
中枢巡视组来到县里,这是大事。
恐怕会有一大批人遭殃。
自已很可能成为牺牲品或者替罪羊。
关键是这个事情并不是自已做主。
项目从立项到采购招标到实施,到最后拨款,流程走得非常顺畅,一向叫穷的财政局也非常爽快地结清了款项。
他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虽然也从中吃了一点好处,但那只是九牛一毛,大头好处都被上面的人捞走了。
“开慢点,多拍一些照片留存。”叶明昊道。
车出县城,开了十多分钟,到了城乡结合部。
路边一排农房,外墙面都呈现米黄色,但刷得粗糙,有的地方露出原来的灰墙,有的地方颜色深浅不一。
下车走近看,墙根处有雨水冲刷的痕迹,一片深一片浅,有些已经起皮剥落。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他们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叶明昊走过去,问道:“老人家,这墙刷了多久了?”
老汉又抬头,上下打量了众人几眼,有气无力地道:“去年十月刷的。”
“刷了以后漏不漏?”
“漏。”老汉指了指屋檐,“外面刷了,里面照样漏。村里说刷墙有补助,一平米二十,可咱没见着钱。”
“补助没发?”
“说是发了,发到村里了。村里说钱要统一用来买材料、请人,咱不清楚。”
叶明昊又跟老人攀谈了一阵子,了解农村基层治理的情况。
老人家猜到叶明昊等人身份不简单,他对刷墙这个事情也很不满意,对县里的一些做法也很反感,因此借此机会发了一些牢骚,吐了大量的槽。
范耀东用微型摄像机将这些吐槽记录下来,回头再整理出来,作为问题线索移交相关单位处理。
告别老人,几人又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前面就停了一些车子,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大车。
“又拦路收费,交警队穷疯了啊。”
“这条路是去洛州的必经之道,绕路要走很远,只能交钱买平安。”
“他们收了那么多钱,恐怕天天发奖金。”
“谁知道呢?这些人心黑得很,我们街上跑车的范四一天被收了三次钱……”
看到堵车,路边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叶明昊道:“走过去看看。”
几人下车,顺着堵车的方向步行。
范耀东从包里拿出微型摄像机,一边走一边拍摄。
路边停着大大小小的货车、客车,司机们有的在车边抽烟,有的趴在方向盘上打盹,还有人下来跟熟人搭话。
“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前面设卡收钱,不给就扣驾照,谁受得了。”
“妈的,一天跑三趟,每趟一百,还让不让人活了。”
“干什么的!”一声大喝,一个交警远远走过来,注意到范耀东正在拍摄,立即黑着脸过来,冲过来指着范耀东道:“谁让你拍的?立刻删了,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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