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海咳嗽了一声道:“财政局先把账上的钱拨了,过后再想办法。”
顾常顺有些不情愿地道:“那行。”
严柏林转换话题道:“补偿款的事,要不要先跟两个村的支书打个招呼?”
彭鸿升道:“必须打,让镇里马上下去做工作。有人问,就说补偿款按批次发放,第二批正在走程序,让群众耐心等。”
“书记,去年十月那张签收表,上面写的是全款发清,四百三十一户一个不少。巡视组要是拿着表去村里问,一对就露。”
彭鸿升沉了一下。
那张表怎么来的,他也清楚。
当时镇政府忽悠村委会,说是签“拆迁确认书”,其实是领款签收,签完字,钱没到位,表先归了档。
“就说是补充协议,按批次付款,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往上报的口径,一直是已落实,现在这么说……”
“已落实就是已经发放到位了吗?落实了分期付款计划,落实了付款计划,算不算落实?”彭鸿升不满地道,“怎么解释,你们自己去想,总之现在不能出事。”
“每个县领导,各个部门都要把自己的工作做细。谁出的问题,谁担责……”
“废话少说,还有几个事项要统一一下……”
……
叶明昊并没有急着去县城,而是虚晃一枪,径直来到了附近的河东村,这是城市客厅项目涉及的两个村之一。
一个老汉蹲在屋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脚边放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
叶明昊跟他攀谈了几句,问道:“我看县里占地修建城市客厅,你们的拆迁补偿不少吧?都发放到位了吗?”
老汉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把烟掐了,恼怒地呸了一声:“发了个铲铲,几爷子尽是忽悠人!”
“一开始说签完字就发,后来又说过年发,再后来就说等资金到位,现在连个说法都没有了。”
“您家里几口人?要补多少?”
“五口,说好的三十多万,就象征性地补了两万,剩下的不晓得猴年马月拿得到。”
“村里其他人家都一样吗?”
“一样的。”
“那你们不去县里反映吗?”
“怎么没去?去了有个屁用,还被威胁,派出所的找起来警告我们,说明破坏安定团结,下次再去就要拘留,影响子女后代读书考公……”
跟老头子聊了一阵子,叶明昊又去另外几家,了解到的情况都差不多。
村民们怨很大。
这时候,村广播响起来:“各位村民,好消息,刚刚镇里来了电话,县里已经协调好了专项资金,这个月大家的拆迁补偿款都会拿到手,等会请各户派人到村委会来一趟,我把政策给大家说一下,不来的到时候领不到钱不要怪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