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思索道:“五脏境不也能够飞行?”
“五脏境只能短暂凌空,真气境才可以持续飞行两三天,那帮人全都看明白了,我们追踪的对手至少是真气境往上,搞不好已经踏入凝元境,所以才不敢再追。”
说到此处,他神色变得无比凝重:“更何况此人年纪这么轻,必然是天之骄子,背后多半出自大宗大势力,身上必定握有保命底牌。”
“就算我们侥幸将他杀死,一旦招惹出他背后的老怪物,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搞不好连我们的家族、身后依附的势力,都会遭到毁灭性报复,全族覆灭。”
“大势力的天骄,哪里是能随便动的,动手就要承担灭门的怒火。”
…………
押运边关苦役的队伍,抵达了玉风县。
这支队伍共计十五名衙役与捕快,余下五十人全是苦役。
当中有拖欠税赋无力缴纳的百姓,有牢狱之中押解出来的囚犯,还有几名犯了事的武者。
这几名武者全部套着玄铁重枷,脚踝锁死玄铁铁链,一身修为更是被秘法封禁,半点力量也施展不出。
押送队伍里,实力最强只有一名肉境捕快,其余五人是皮境捕快,剩下的都是衙役,是有些拳脚底子的普通人。
所有衙役负责苦役的吃喝看管各类杂务,五名皮境武者专职警戒,防止囚犯逃跑。
一众苦役被押进玉风县一处闲置院落。
衙役打来粗劣汤水,分给苦役果腹,而后一众官差便进到屋内,自顾自吃喝歇息。
张浩同三名衙役围坐一桌吃饭,孙希仁迈步走了过来。张浩连忙起身挪开位置,孙希仁将手中饭菜搁在桌面落座,张浩便坐到桌子另一侧。
孙希仁开口道:“流云府再穿过两座县,雁门府再过一县,便到雁门关了。”
众衙役脸上纷纷露出喜色,押送苦役奔赴边关本就是苦差事,薪俸微薄,待遇极差。
也正因如此,他们全是家族里不受看重,或是在衙门之中不受待见之人,才会被派来干这份苦差。
孙希仁说道:“待到把人交到边军手中,咱们还能领一份边军给的酬劳,虽说不多,归你们的也有十五两银子。我和另四位捕头商量过了,这份银子我们分文不取,全部归你们。”
众衙役连连道谢,没人推辞,银子再多也不会有人嫌少,能多捞一分便是一分。
张浩十分识趣:“孙哥,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我们一定照办。”
孙希仁拿出一包药粉放在桌上:“那个卫大牛,该动手了。你们想办法,叫他把这药服下去。”
一名衙役面露迟疑:“卫大牛若是死在咱们押送途中,怕是不太好。”
押送苦役每一人都在官府留有备案,苦役途中死亡一人,抵达雁门关的酬劳便会扣减一部分;死上三人,整笔酬劳直接清零。
“我要是想直接杀他,早就动手,何必要一路留他性命折磨到现在。”孙希仁淡淡解释:
“这是一味慢性毒药,混进饭菜汤水之中,连续服食五日。等人交到雁门关,交接后的头一夜就会毒发毙命。”
听闻此话,一众衙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路押送至今还没死过人,眼看就要拿到赏银,若是死了人,实在太冤了。
张浩拍着胸脯应下:“孙哥,这事交给我们,保管把卫大牛安排得妥妥当当。”
孙希仁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是清风县孙家之人,受大夫人暗中授意,前来处理卫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