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依靠虚假宣传赚了那么多钱，本就应该承担相应后果。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需要热度。”

傅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低了几分。

“但你更需要这次机会。”

“只要你配合节目组完成录制，我们可以在宣传时保持基本客观。”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我们会寻找其他参与过你直播的人。”

傅辉看了一眼苏小小，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曾经参与造假的群演、员工和合作方还有很多。

节目组即便请不到林川，也能做一期完整的打假纪录片。

只是没有林川本人出镜，节目效果会少很多。

苏小小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赶紧往林川身后挪了半步。

她没拿过额外好处，也没有参与核心策划，可她毕竟在直播间里出现过。

真要追究起来，她至少要面对很长时间的网络谩骂。

林川没有回头，只是将节目组准备的合同推了回去。

“如果只做打假，你们最多火一期。”

傅辉眯起眼睛。

“继续说。”

“观众想看的不是已经确定的答案，而是不确定的结果。”

“所有人都认定我是骗子，你们再把我拉出来证明一遍，只能满足他们短暂的情绪。”

“所有人都认定我是骗子，你们再把我拉出来证明一遍，只能满足他们短暂的情绪。”

林川停了一下，给了对方思考的时间。

“直播结束后，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你被揭穿，难道还不够？”

“对你们来说不够。”

林川指了指桌上的节目策划案。

“揭穿一个已经被全网认定的骗子，没有新的矛盾，也没有后续悬念。”

“第一期直播数据可能很好，第二期观众便会迅速流失。”

节目策划推了推眼镜，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从节目内容的角度来看，林川说得并没有错。

单纯打假确实只有一个结果。

林川判断错误，专家现场拆穿，观众在弹幕里叫好。

整期节目结束后，所有冲突都会被一次性消耗干净。

傅辉看了策划一眼，又重新将目光放到林川身上。

“你有什么建议？”

“给观众一个他们没有想过的可能。”

“什么可能？”

“我能翻盘。”

傅辉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嘲讽。

“林先生，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穿上白衬衫，就成了真正的医生吧？”

“我是不是真的会医术，可以等坐诊时再判断。”

“你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个问题。”

林川抬手点了点合同封面。

“打假只能火一期，绝地翻盘却可以让整个节目连着火下去。”

节目策划眼神微亮，似乎抓住了林川话里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让节目在宣传时保留悬念？”

“不只是保留悬念。”

林川看向傅辉，声音不高，却让桌边三个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可以继续把我当成骗子，也可以安排最难的患者。”

“但坐诊流程由我决定，节目组不得故意干扰，也不得通过剪辑改变事实。”

“只要结果存在翻转的可能，观众就会一直看下去。”

傅辉冷笑一声。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让结果翻转？”

“就凭我敢签对赌协议。”

林川身体向后靠了一些，神情没有任何紧张。

“治不好，我一分钱出场费都不要。”

“治好了，你们公开向我道歉，并按照节目收益给我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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