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修改完第一版合同，将电脑转向林川。

“请仔细确认，修改部分都做了标注。”

林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新的协议写明，节目组安排六名真实患者，病情不提前向任何参与问诊人员公开。

林川有权决定自己的坐诊顺序和问诊方式，但不能阻止患者接受必要的现代医学检查。

现场专家也不能提前获得患者病历和检查报告。

双方完成初步诊断后，节目组再公布医院资料，并根据需要安排进一步检查。

如果林川无法给出有效诊断，或治疗方案被证明存在明显错误，他不收取任何出场费用。

如果林川准确判断患者主要病情，并通过现场治疗取得明确效果，节目组需要公开发布道歉声明。

除此之外，林川可以获得本期节目直播广告和付费合作收益的百分之十。

双方对治疗有效的定义也做了详细说明。

单纯依靠患者主观描述不足以判定成功，必须结合现场专家意见和客观检查结果。

涉及慢性病时，不要求林川在节目中彻底治愈，但需要证明治疗方向合理且产生明确改善。

林川看完后，指向其中一条。

“节目组拥有宣传素材的永久使用权，这条需要限制。”

法务推了推眼镜。

“节目素材必须保留使用权。”

“可以保留，但不能脱离事实进行恶意剪辑。”

“恶意剪辑很难界定。”

“那就写明，不得通过拼接不同时间段的画面改变原意。”

法务看向傅辉。

傅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加上。”

法务重新进行修改，林川又指出了两处容易引起争议的条款。

一处是节目组可以临时增加患者，另一处是节目组有权调整直播流程。

经过协商后，临时增加患者需要得到双方同意，直播流程的调整也不能干扰正常问诊。

苏小小听着他们逐条讨论，心里的惊讶越来越强。

以前签商业合同时，林川从来不看具体内容。

蔡景将文件放到他面前，让他签在哪儿，他就直接签在哪儿。

如今面对节目组的法务，他却能迅速找出每一处可能存在的问题。

“林先生以前学过法律？”

法务修改完最后一处，忍不住问了一句。

“吃过合同的亏，自然会认真一点。”

林川拿起签字笔，在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停顿。

傅辉也代表节目组签字，随后让法务将合同扫描归档。

协议正式生效。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直播，地点在市中医院旁边的节目演播中心。”

傅辉收好合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

“你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到场，配合完成设备检查。”

“患者几点到？”

“九点后依次进入问诊区。”

“直播时长呢？”

“原计划三个小时。”

“原计划三个小时。”

傅辉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坚持不了，可以提前认输。”

“准备延长时间吧。”

“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

“看患者情况。”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还有一件事，节目宣传不要再用林神医这个称呼。”

傅辉有些意外。

那是原主过去最喜欢的称呼，也是经纪公司花了很大力气塑造出来的标签。

“那用什么？”

“林川。”

“就这么简单？”

“名字够用了。”

傅辉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没有反对。

节目组本就准备在宣传中使用骗子神医之类的标题。

如今当事人主动放弃神医称号，反而多了一个可以宣传的变化点。

“合同已经签了，我希望你明天别迟到。”

“九点直播，我会在八点前到。”

“最好如此。”

傅辉带着策划和法务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前，他又回头看了林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