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拿起空针盒看了看,也没有继续追问来源。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宣纸吸引。
“你练这个有什么用?”
“熟悉落针力度。”
“明天就要直播,现在练来得及吗?”
“总比不练好。”
林川将银针拔出,又换了一张新的宣纸。
太极阴阳针法已经完整融入他的意识。
理论、穴位、角度和力度,他全都清楚。
但这具身体过去缺少真正行针的经验,实际控制还需要适应。
经过几个小时练习,他已经能让身体完全跟上意识中的判断。
落针的位置、深度和速度,都不会出现偏差。
苏小小看着他再次落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动作和过去完全不同。
以前拍摄针灸视频时,林川的手总是刻意放慢,方便摄影师寻找角度。
他每次拿针都要调整很久,落针前还会偷偷确认标记的位置。
现在林川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银针从针盒中取出,停留片刻,随后准确落下。
整个过程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打扰的专注。
“师父,你练多久了?”
“几个小时。”
“以前也练过?”
“练过。”
“练过。”
林川给出了一个模糊回答。
苏小小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索性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还是睡不着。”
“因为直播?”
“还能因为什么?”
她托着下巴,看着桌上一排银针。
“赵启明已经确认参加了,他肯定会一直针对你。”
“正常。”
“他以前说中医脉诊没有统一标准。”
“他说得不算全错。”
苏小小愣住了。
“你明天不会也这么说吧?”
“中医传承过程中确实丢失了很多东西,不同医者之间的水平差距也很大。”
“但有人做不到,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
林川将最后一根银针从宣纸上拔出。
“脉象不会说谎,只是大部分人听不懂。”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夸张,却比原主过去那些空洞的宣传更让人信服。
她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腕放到桌上。
“那你给我把一下。”
林川抬眼看她。
“你确定?”
“反正我睡不着。”
苏小小将袖口往上拉了一些。
“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你要是连我都看不准,明天就别去了。”
林川没有拒绝。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对人使用神级切脉术。
他将桌上的宣纸和银针收好,又从药箱里拿出刚刚拆去外套的脉枕。
脉枕放到苏小小面前时,她忽然有些紧张。
以前直播中,她见过林川无数次做出这个动作。
但那些患者都是演员,病情和诊断早就写在剧本里。
现在没有摄像机,也没有任何提前准备的资料。
林川微微摇头,语气不紧不慢。
“手伸出来。”
苏小小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心里忽然有些想笑。
“你还真进入状态了。”
“别说话。”
她将手腕放到脉枕上,林川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寸关尺的位置。
接触脉搏的一瞬间,原本复杂的脉象迅速变得清晰。
苏小小的心跳、气血和脏腑状态,像是一幅逐渐展开的图。
脉象偏细,气血略虚,肝郁夹着轻微湿滞。
右侧肩颈经络不畅,气血运行受到压迫,已经影响到头部。
她胃气有些弱,近期饮食混乱,脾胃负担明显加重。
除此之外,左脚踝还存在一处恢复不完全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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