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看到大屏幕上的弹幕，气得轻轻咬牙。

她很想走到门口喊一声谁不舒服就进来。

可林川提前说过，不要主动拉人。

坐诊讲究患者自愿。

门口的人只是看热闹，就让他们继续看。

半小时过去，登记处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走到桌前，问了几句流程。

工作人员递给她登记表。

她接过笔，犹豫半天，又将表放了回去。

“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说完，她转身挤回人群。

直播间里顿时笑成一片。

差一点开张

表都拿了又跑

林川今天要空手回去

这才是真实随机患者

节目组不能安排演员以后，效果立刻出来了

苏小小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林川看了她一眼。

“坐直。”

“没人。”

“会有。”

“你怎么知道？”

“围观的人站累了，总有人腰疼。”

苏小小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刚才的紧张也因此少了些。

四十分钟过去，仍然没有患者进门。

门外的人却比开场时更多。

有人拿着早餐边吃边看。

有人开着自己的直播，对准济世堂门口解说。

街边几家店铺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

老刘头站在药柜旁，脸色越来越复杂。

济世堂过去最冷清的时候，也没有同时被这么多人围观过。

可这些人宁愿隔着门拍照，也不愿意走进来。

他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一点难受。

这家医馆曾经是附近居民最信任的地方。

如今门重新打开，却连一个真正求诊的人都没有。

“以前不是这样。”

老刘头低声说了一句。

何守正抬头看向他。

“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

“是我没本事留住人。”

“不能全怪你。”

何守正看了一眼外面的西医诊所招牌。

“患者愿意去设备更全的地方，很正常。”

“中医馆想留下来，也得让人看到真正疗效。”

老刘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

第五十二分钟时，街口忽然传来一阵起哄。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三个年轻人推推搡搡地向登记处走来。

走在中间的人戴着黑色墨镜，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

口罩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紧张得不断眨动的眼睛。

他手里举着一部手机，明显正在进行直播。

左右两个朋友一人拉着他一条胳膊。

“来都来了。”

“你粉丝全等着呢。”

“赶紧进去。”

中间的年轻人不断向后挣扎。

“我就是带你们来看看。”

“谁说我要看病？”

“昨晚你自己答应的。”

“我说的是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三个人的争执很快吸引了所有镜头。

节目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请问哪位要登记？”

两名朋友同时指向中间的年轻人。

“他。”

“铁骨铮铮张大壮。”

年轻人立刻压低声音。

“别喊网名。”

他的手机直播间里已经笑成一片。

大壮怂了

昨晚不是说要拆穿林川

到门口开始装路人

兄弟们把他抬进去

大壮最近天天说腰酸

别造谣，我们大壮身体铁打的

张大壮是青河县本地小有名气的短视频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