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试着坐起身。
林川让家属扶稳,只允许她站在治疗床边。
她双脚落地后,左腿仍然有无力感。
麻木却没有之前那么厚重。
“能走吗?”
“先别走远。”
老太太扶着床边,向前挪了一小步。
脚掌落地时,她能够比进门前更清楚地判断位置。
第二步仍然需要家人帮助,却不再完全依赖眼睛盯着脚面。
“有感觉。”
老太太哭着笑了出来。
“脚底能碰到地。”
林川没有让她继续尝试。
“今天只到这里。”
“马上去做下肢血管超声。”
“腰椎手术要不要做,也必须重新找专科医生评估。”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我们现在就去。”
节目组早已联系好附近医院。
救护车停在街口,可以直接将老太太送去检查。
家属准备离开时,老太太坚持向林川道谢。
“等检查完,我还能回来吗?”
“当然。”
“明天还在?”
“连续三天。”
“那我明天带结果来。”
老太太被家人扶上轮椅。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治疗只是恢复部分知觉,并不意味着可以立刻正常行走。
她已经亲眼看到希望,不再需要靠逞强证明什么。
……
老太太离开后,陆文清仍然站在治疗床旁。
他没有回到座位,也没有看向镜头。
目光只落在林川正在消毒的九根银针上。
“刚才跗阳和太溪的针序。”
“你从哪里学的?”
林川将最后一根银针放回托盘。
“家传残本。”
陆文清眉头一动。
“什么残本?”
“没有完整名字。”
“只剩下部分针序和行气思路。”
“你照着残本练成的?”
“加上自己摸索。”
这个解释真假掺半。
原主过去一直宣称家中有中医传承。
如今用家传残本解释特殊针法,不会引起太大身份冲突。
真正的太极阴阳针法,自然不可能公开来源。
陆文清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陆文清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你知道我年轻时见过什么吗?”
“不知道。”
“我老师收过一批古籍残页。”
“其中一页写过阴阳跷脉交错取穴。”
“和你刚才的方法几乎一样。”
林川神色没有变化。
“可能来自同一传承。”
“那份残页缺了最重要的针序。”
陆文清向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先动太溪,再引跗阳。”
“第二次却反过来。”
“为什么?”
“第一次建立左右联系。”
“第二次让气机回流。”
“如果一直同一顺序,会让一侧过强。”
陆文清的双手轻轻颤了一下。
这种颤抖不是年老无力。
而是一个研究针灸几十年的人,终于看到残缺理论被真正补全后的激动。
“角度呢?”
“根据患者经络状态调整。”
“有没有固定范围?”
“有,但不能只看数字。”
“进针深度能不能记录?”
“可以。”
陆文清立刻转身拿来自己的记录本。
他没有再以评审身份质问,而是站到林川身后。
“把刚才每一针的大致深度和患者反应说一遍。”
“我替你记。”
苏小小看到这一幕,眼睛逐渐睁大。
早上陆文清还说要监督林川的每一次行针。
现在老太太刚离开,他已经主动帮忙整理针法数据。
直播间观众也迅速注意到变化。
陆老怎么站林川后面去了
开始记笔记了
刚才还在考他取穴
三个老头态度怎么全变了
何老不挑方子了
周老也没说耽误手术
这不是黑转粉,是专业人士被说服
周岐山没有像陆文清那样表现明显。
他看向老太太离开的方向,沉声说道。
“知觉恢复只是第一步。”
“血管判断还没有验证。”
“我知道。”
林川坐回诊桌。
“检查结果出来再定结论。”
“如果真有供血不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