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我每天给你端茶倒水,还帮你背锅,你居然没注意?”
“现在治好了。”
“这不是一回事。”
她嘴上抱怨,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银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将左手放到脉枕上。
“你再给我把一次。”
“刚才已经把过了。”
“我想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
林川没有搭脉,只是指了指她的右手。
“换右手。”
“为什么?”
“两侧寸关尺反映的侧重不同。”
苏小小赶紧换了一只手。
林川搭上脉搏,这次看得比刚才更细。
三秒过后,他便收回了手。
“你小时候有过一次高烧,持续时间很长。”
苏小小眼睛慢慢睁大。
“几岁?”
“七岁左右。”
“七岁半。”
“高烧之后休养得不好,留下过一段时间的盗汗和心悸。”
苏小小这次没有立刻说话。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记得不太清楚,只是母亲偶尔提起过。
她七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在镇上的诊所住了好几天。
退烧后身体虚弱了很长时间,晚上睡觉经常出汗,有时还会突然心慌。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那些症状才慢慢消失。
“这个也能摸出来?”
“脉象会留下痕迹。”
“过去这么多年还在?”
“身体发生过的变化,不会完全没有影响。”
林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心脉现在没有问题,不用担心。”
苏小小刚刚紧张起来的神情,顿时缓和了许多。
“你能不能别每次先说吓人的?”
“我只是陈述情况。”
“可你说得太准了。”
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不断在林川和银针之间移动。
今天早上之前,她一直觉得师父就是一个被公司包装出来的普通人。
虽然不算坏,但确实没有宣传中的本事。
现在只是一次把脉,林川便说出了她没有告诉过任何同事的旧伤和病史。
现在只是一次把脉,林川便说出了她没有告诉过任何同事的旧伤和病史。
更离谱的是,三根银针真的解决了她半年的偏头痛。
苏小小忽然想起过去直播时的一些细节。
有几次演员临时忘词,林川看了对方一会儿,竟然真的说对了几个症状。
当时蔡景还在后台夸他反应快。
还有一次,一名真正的观众闯进直播现场,请求林川救救自己的母亲。
原主没有按照公司安排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了那名老人很久。
后来保安将人带走,原主的情绪低落了一整天。
苏小小以前没有多想。
如今重新回忆,她突然产生了另一个猜测。
师父会不会真的懂医术,只是一直不愿意展现?
“你为什么要配合蔡景演戏?”
苏小小直接问了出来。
“为了钱。”
林川没有替原主辩解。
“网上那些爆料,大部分都是真的。”
“你承认了?”
“做过的事情没必要否认。”
苏小小表情有些复杂。
“可你明明会医术。”
“会医术和参与造假是两回事。”
“那你明天准备在节目里道歉吗?”
“该道歉的事情会道歉。”
林川收起脉枕,语气没有任何回避。
“但他们说我完全不会医术,这一点不需要承认。”
苏小小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明天的直播或许不会像所有人想的那样结束。
林川并没有试图洗白过去。
他承认那些造假行为,也承认自己为了钱参与其中。
可他现在敢坐到镜头前,接受真实患者和现场专家的共同检验。
只要他能够展现出刚才那种能力,事情确实可能出现变化。
“师父。”
“嗯?”
“你真能看出所有人的病吗?”
“不能。”
苏小小没想到他会否认得这么快。
“那你明天怎么办?”
“医术不是无所不能。”
林川将银针一根一根放回针盒。
“能够判断的便判断,不能判断的就让患者做检查。”
“能够治疗的便治疗,不适合针灸的就换其他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