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一共架设了十二个固定机位，还有三名摄影师负责移动拍摄。

每一个角度都经过提前计算，几乎不存在镜头盲区。

苏小小环顾四周，心里的紧张再次加重。

以前的直播间只有两三个机位，镜头什么时候切换，全由蔡景和导播控制。

现在这些摄影机同时对准问诊区，任何小动作都会被拍得清清楚楚。

傅辉站在导播台附近，正在和技术人员确认直播线路。

看到林川进来，他先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二，今天没有迟到。”

“我答应过八点前到。”

“先去休息室做检查。”

“检查什么？”

“手机、耳机和随身物品。”

傅辉语气很平静，显然早就预料到林川会问。

“为了证明没有人向你传递患者信息，所有参与问诊的人都要接受同样检查。”

“可以。”

林川没有提出异议。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一间临时休息室。

桌上摆着几个透明收纳袋，还有一台用于检测电子设备的仪器。

林川取出手机交给工作人员，又将药箱放到桌上。

苏小小也交出了自己的手机和随身耳机。

工作人员打开药箱，依次检查里面的脉枕、酒精、消毒棉和针盒。

看到针盒时，负责检查的年轻人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

“这些针需要统一送检。”

“可以。”

“节目组会确认材质，也会检查有没有涂抹其他物质。”

“节目组会确认材质，也会检查有没有涂抹其他物质。”

“没问题。”

针盒被装进透明袋，由两名工作人员共同送往旁边的检查区。

林川全程没有阻止，反倒让负责拍摄花絮的摄影师有些失望。

他们原本以为，这种检查能够激怒林川。

只要林川出现任何抗拒，节目就多了一段可以宣传的素材。

结果从进入演播中心到现在，林川始终表现得十分配合。

傅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随后走进房间。

“赵启明已经到了。”

“所以呢？”

“他看过网上的爆料，对你意见很大。”

“可以理解。”

“直播时，他不会顾及你的面子。”

“我也不需要。”

傅辉盯着林川看了几秒，越发觉得这个人难以判断。

昨天签对赌协议时，他还怀疑林川只是受到刺激后故意强撑。

如今到了真正的直播现场，对方却依旧没有显露出慌张。

“第一位患者是赵启明联系的。”

傅辉忽然透露了一句。

“按照协议，病情不会提前告诉你，也不会告诉其他专家。”

“知道了。”

“你不想问患者大致属于哪个方向？”

“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就没必要问。”

林川走到旁边坐下，接过苏小小递来的矿泉水。

他的语气越是平静，傅辉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傅辉原本认定，这场直播只会有一个结果。

可现在看着林川，他第一次觉得事情也许不会完全按照预想发展。

这种念头只出现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医术不是靠态度就能改变的东西。

林川过去的学习经历和直播表现都已经被网友扒得一清二楚。

一个连执业资格都没有考下来的人，不可能突然应对真正的疑难病例。

“直播还有一个小时。”

傅辉转身准备离开。

“你可以先看看场地，也可以提前熟悉镜头。”

“患者现在在哪儿？”

“独立休息区。”

“赵启明见过他吗？”

“见过，但没有查看这次的检查资料。”

傅辉停下脚步，又补充了一句。

“他只知道患者过去在医院治疗过，具体病历已经被节目组封存。”

这也是为了保证同台诊断的基本公平。

赵启明虽然是患者的介绍人，却不能在直播前重新查看完整资料。

他对患者的了解仅限于曾经的一次简单接触。

至于其他专家，更是连患者性别都不知道。

林川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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